村野秘闻:家鸡庙与无名怨祠|鬼话连篇网,一个分享鬼故事的网站

江边的水,千百年来都是往东流的,可老辈人都说,家鸡娘娘的尸身,当年却是逆着江水往上飘的——这事儿不是坊间传说,县志上白纸黑字记着,是实打实的历史。也正因这桩奇事,江边才有了家鸡庙,而离它十几分钟脚程的地方,曾立着一座无名怨祠,藏着一段浸了血与怨的过往,灵验过,繁华过,最终却落得查无此名、荒草覆门的下场。


家鸡庙的由来,要追溯到数百年前。那时江边闹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有位姓姬的女子,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散尽家财赈济灾民,自己反倒染了疫病,殁在江边。她的尸体被家人放入江中,本想让江水带她归乡,可怪就怪在,尸身竟逆着湍急的江水往上漂,一路漂到江边的渡口才停下,任凭风浪拍打,始终不肯再动分毫。

渡口的百姓都惊了,说这是姬小姐有灵,不愿离开这片她护过的土地。大家凑钱在尸身停下的地方盖了庙,因“姬”与“鸡”谐音,又念她护民如护雏鸡,便称这庙为“家鸡庙”,奉她为家鸡娘娘。庙成之后,竟真的灵验,水患渐消,渔民出海总能平安归来,妇人求子也多有应验,家鸡庙的香火就此旺了数百年,县志里还专门为这段奇事留了一笔,成了江边独一份的传说。

而那座无名怨祠,比家鸡庙晚了数百年才建,离它不过十几分钟的路,却藏着更沉重的故事。那是抗战时期,小鬼子要渡江攻占对岸的县城,把江边的村子当成了跳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里的百姓躲的躲、逃的逃,可一群待产的产妇走不了,她们挺着大肚子,藏在芦苇荡里,想着等鬼子走了再出来。

可鬼子还是发现了她们。面对荷枪实弹的鬼子,产妇们没有求饶,有的抱着身边的石头要砸过去,有的拼了命往江里冲,宁死也不肯被掳走受辱。鬼子被激怒了,举刀就砍,一颗颗头颅滚落在滩涂上,鲜血把江水染成了暗红色,婴儿的啼哭声、产妇的惨叫声,在江风里撕心裂肺。

鬼子退去后,村民们回来收尸,看见那些产妇的手还死死护着肚子,眼睛圆睁着望向江面,那股怨气重得让江边的芦苇都枯了大半。从那以后,村子就开始出事:夜里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渔民出海遇风浪翻船,村里的孩子接连生病,就连屋舍都莫名塌了几间。老人们说,是枉死的产妇怨气太重,没个归处,才扰得村子不得安宁。

村民们不敢怠慢,凑钱在离自家鸡庙不远的空地,盖了一座小祠,没有立正式的牌匾,只在里头供了那些枉死产妇和婴孩的牌位,日日上香祭拜。说来也奇,祠庙落成的第二天,村里的哭声就停了,孩子的病也慢慢好了,渔民出海也顺风顺水。更让人觉得灵验的是,村里妇人难产,只要去这无名祠磕个头,回来多半能顺利生产;就连那些心怀歹念的人,路过祠门口都会莫名心慌,不敢造次。

这无名祠的灵验,一传十十传百,不仅本村人来拜,周边村镇的百姓也专程赶来,香火竟渐渐追得上家鸡庙。守祠的是位姓王的老太太,是当年惨案的幸存者,老伴和儿子都被鬼子杀了,她无儿无女,便主动来守祠,也顺带帮着照看家鸡庙。王老太性子极倔,每日天不亮就打扫,祠里的牌位擦得一尘不染,供果都是新鲜的,她常说:“这些娘子们是为气节死的,心干净,灵验才足,守祠的人得守得住规矩,半点污秽都不能沾。”

王老太守了二十多年,从没出过差错。夜里只她一人住在祠旁的小屋,从不留外人过夜,哪怕是亲戚探望,也只让白天来,天黑前必定送走。村里人都说,这无名祠能这么灵,全靠王老太守得干净,镇住了怨气,也留住了娘子们的善心。那段日子,家鸡庙护佑一方平安,无名祠安抚枉死冤魂,两座庙祠隔着十几分钟的路,却成了江边百姓心里的双重依靠。

变故发生在王老太离世后。她走前拉着村干部的手,反复叮嘱:“这祠庙不比家鸡庙,藏着大怨气,守祠的人必须干净本分,万万不能留外人过夜,更不能沾男女私情,不然灵气散了,怨气出来,可不是小事。”村干部连连应下,上报乡里后,官方派了一位李老太来接手守庙。

李老太也是孤寡老人,刚来的时候倒也勤快,打扫上香样样不落,村里人都松了口气。可没过半年,就有村民发现不对劲:夜里路过无名祠,总能看见祠旁小屋亮着灯,还传来男人的说笑声。起初大家以为是错觉,直到有人凌晨上香,撞见一个陌生男人从李老太屋里出来,慌慌张张往江边跑。

消息传开,村里人都炸了锅,去找李老太对质,她却支支吾吾说那是远房亲戚,没地方住才暂住。众人劝她赶紧让男人走,记着王老太的叮嘱,李老太却满不在乎:“不过是座破祠,住个人怎么了?我守祠辛苦,有人搭把手还不好?”任凭大家怎么说,她都不听,依旧留那男人在祠里过夜,甚至把供果拿给男人吃,让男人在祠里抽烟聊天。

很快,怪事就接踵而至。先是村里妇人难产去祠里求拜,回来后疼得更厉害,送医才保住性命;接着渔民出海遇风浪,喊破嗓子求祠里娘子显灵,风浪却丝毫未减,还翻了一艘小船;更邪乎的是,有小偷惦记香火钱,夜里翻进祠院,刚碰到香案就摔断了腿,醒来后说看见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村里人都说,是李老太坏了规矩,脏了祠庙,娘子们的怨气又冒出来了。大家再次找李老太,让她离开,她却闹到乡里,官方派人来查也没结果,只劝她守规矩,可她依旧我行我素。没过多久,李老太自己先怕了——夜里她看见床边站着好些面色惨白、脖子带刀痕的女人,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小屋,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了,再也没回来。

李老太走后,无名祠就没人守了。村里人想再请人,可没人敢来,都说祠里怨气重了。大家把情况上报官方,按道理,这祠是纪念抗战枉死者的,官方该派人修缮看守,可这事却莫名被搁置了,没人提,也没人管。

好在数年前,有个外地老板听说了这两座庙祠的故事,感念那些产妇的气节,也惜无名祠的灵验,捐了一大笔钱,不仅翻修了家鸡庙,还给无名祠盖了新屋,给里面的菩萨塑了金身。翻修后的无名祠看着崭新,可再也没了当年的灵气:香点不着,烧一半就灭;香客来拜,所求之事也从未应验。

如今再去江边,家鸡庙依旧香火鼎盛,县志里的记载让它成了当地的文化符号,香客往来不断。可那座无名祠,却渐渐被人遗忘,地图上查无此名,祠院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新塑的金身落满灰尘,牌位东倒西歪,大门也歪歪斜斜挂着,再也没人去上香,更没人愿意靠近。

老辈人路过,总会叹着气说:“灵气这东西,是人心攒的,规矩破了,人心凉了,再灵的祠,也成了荒祠。”家鸡庙因历史奇事被铭记,而那座藏着血与泪的无名祠,却因一人的不守规矩,从灵验的怨祠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宅,只留江风吹过断壁残垣,像是在诉说那段被渐渐淡忘的过往。

Author

罗才英

作者

要么不开始要么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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