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传下来的原汁原味没有改动【开篇:老村告诫】
很久很久以前,靠山坳有个小村落,村后那条黑石沟老路,是早年村里人进山赶脚的近道,后来却成了全村人的禁忌,没人敢踏半步。老一辈的人常坐在晒谷场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告诫后生:“黑石沟走不得,里头藏着大家伙哩!”
有人问是啥,老人就眯着眼敲烟袋:“前年冬月,李老汉起早进山捡柴,撞见沟里石崖下有白光晃,凑近一看,好家伙——一条大蛇正蜕鳞呢!那鳞片巴掌大,泛着青白光,身子盘在那儿,比咱家洗澡盆还粗,头尾伸展开,怕是能盖过半亩地。”
众人听得咋舌,有人小声嘀咕:“莫不是龙?”老人猛吸一口烟,重重点头:“许是潜龙在此修行,咱凡人沾不得,沾了就得遭殃!”打那以后,黑石沟周遭的几户人家率先搬了,剩下的人也绝不敢往沟里去,就连放牛放羊,都得绕着黑石沟走,生怕惊扰了里头的大家伙。
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年岁不过十五六,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平日里听老人说这些,只当是唬人的老话。领头的是村里王屠户家的小子,叫王虎,性子野得很,总说老人们胆小:“啥潜龙大蛇?我看就是你们怕黑,编出来骗小孩的!”旁边几个崽子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竟商量着要偷偷去黑石沟看看,赌一把到底有没有那大家伙。
爹娘们反复叮嘱,让他们万万别碰黑石沟的禁忌,可这几个小崽子心野,嘴上应着,背地里早合计好了——趁天刚蒙蒙亮,大人们还没起身,骑着家里的马,从黑石沟穿过去,进山掏鸟窝,回来再炫耀一番。
【发展:偷闯禁地+挑衅大蛇】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天边刚泛着鱼肚白,雾气还裹着山坳没散,王虎就带着四个伙伴,悄悄牵了家里的马,蹑手蹑脚出了村。几人骑着马,顺着田埂往黑石沟走,路上还嘻嘻哈哈,王虎拍着胸脯说:“今儿要是见不着大蛇,回头咱就把老槐树下的石凳搬回家!”其他几个小子跟着哄笑,马蹄踩在露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不多时就到了黑石沟口,沟口的草木长得比人还高,枯枝败叶铺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雾气比外头更浓,透着一股子阴凉气。平日里走惯了村外的大路,这会儿进了黑石沟,几人心里都隐隐发毛,有个叫狗子的小子打了退堂鼓:“要不咱回吧?这儿怪瘆人的。”王虎眼一瞪:“怂啥?说好的赌一把,这会儿退了算啥?”说着就一夹马腹,率先往里走,其他几人咬咬牙,也跟着催马跟上。
往里走了约莫半里地,雾气渐渐散了些,忽然前头的马猛地停住,焦躁地刨着蹄子,嘶鸣不止。几人心里一紧,顺着马的目光往前看——只见不远处的石崖下,蜷着一个庞然大物,身上盖着一层干枯的落叶,只露出一截青白相间的身子,粗得果然如老人们说的,赛过家里的洗澡盆。
几人瞬间屏住呼吸,方才的嚣张劲儿去了大半,王虎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就是它……果然是条大蛇。”大蛇似是被马蹄声惊扰,缓缓抬了抬头,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透着冷光,扫了他们一眼,却没动弹,依旧蜷在那儿,像是没把这几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又像是懒得搭理,只慢悠悠吐了吐碗口粗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轻响。
见大蛇没攻击的意思,王虎的心又野了起来,他翻身下马,捡起一根胳膊粗的长棍,对着伙伴们扬了扬:“你们看,它就是个怂货,根本不敢动咱!”说着就小心翼翼凑过去,用长棍去挑大蛇身上的落叶,落叶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光滑发亮的鳞片。大蛇依旧没动,只是眼皮耷拉了下来,像是又要睡过去。
这一下,几个小子彻底没了顾忌,纷纷下马,有的捡石头,有的折树枝,围着大蛇起哄。狗子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大蛇的身子上,“咚”的一声响,大蛇身子微微颤了颤,还是没理他们。王虎见状更放肆了,笑着喊:“恁个笨蛇,怕是老得挪不动窝了吧?怪不得村里人怕你,原来就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说着,他捡起一块更尖的石头,卯足了劲儿往大蛇的眼窝旁砸去——这一下准头极准,石头狠狠磕在大蛇的鳞片缝隙里,大蛇猛地疼得身子一弹,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支了起来,灯笼大的眼睛里没了方才的慵懒,满是冰冷的怒意,蛇信子吐得飞快,“嘶嘶”的声响越来越急,像是在发出警告。
【高潮:大蛇追击+亡命奔逃】
几个小子见状,才知道惹祸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王虎心里发慌,却还嘴硬:“怕啥?它……它未必敢追咱!”话音刚落,大蛇猛地往前一蹿,庞大的身子在地上滑行,发出“沙沙”的巨响,枯枝败叶被碾得粉碎,地面都似是微微震动。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马的方向冲,慌乱中有人摔了一跤,被后面的人拽着爬起来,好不容易翻上马背,扯着缰绳拼命喊“驾!驾!”
马受了惊,撒开四蹄往前狂奔,马蹄声哒哒哒响彻黑石沟,溅起的石子打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身后的大蛇追得极快,“沙沙”的滑行声紧紧跟着,像是贴在耳边一般,那股子阴冷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王虎骑在最前头,只觉得后背发凉,回头一看,大蛇的脑袋离他的马尾不过数尺,蛇信子几乎要扫到马屁股,他吓得魂都快没了,哭着喊:“快!再快点!”方才还嘻嘻哈哈的半大孩子,这会儿个个哭得撕心裂肺,哭声混着马蹄声、大蛇的嘶嘶声、风掠过树梢的呼啸声,在空荡荡的黑石沟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蛇像是铁了心要追到底,一路追着他们出了黑石沟,往村子的方向跑。平日里骑马半个时辰能走完的路,这会儿只觉得格外漫长,马跑得浑身是汗,嘴里喘着粗气,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可大蛇依旧紧追不舍,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有个小子的马体力不支,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把他摔下去,他哭得更凶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蛇饶命啊!”可大蛇听不懂人话,依旧步步紧逼,蛇头猛地往前一探,差点咬到那小子的脚踝,吓得他死死抱住马脖子,连眼泪都流干了。
王虎心里又悔又怕,悔不该不听老人的劝,悔不该主动挑衅大蛇,这会儿只盼着能快点到村子,盼着大人们能来救他们。可村子还在老远,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田埂,马蹄声越来越沉,大蛇的滑行声却依旧清晰,那股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着几个作死的小崽子。
他们一路奔逃,哭喊声越来越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马的鼻子里喷着白气,腿肚子都在打颤,可身后的大蛇像是不知疲惫,追了足足几公里路,依旧没有放弃。有好几次,大蛇都差点咬到马腿,吓得马疯了似的往前冲,险些栽进旁边的水沟里。
几人心里都清楚,若不是马跑得快,他们这会儿早成了大蛇的腹中餐。可马总有累垮的时候,大蛇却依旧气势汹汹,眼看着就要追上来,几人绝望得几乎要放弃,哭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结局:村民相救+留白警示】
就在这生死关头,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划破天际。原来是村里早起的几户老村民,住在离黑石沟不远的山脚下,还没来得及搬走,这会儿听见了远处的马蹄声、哭声,还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蛇嘶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有人闯了黑石沟的禁忌。
几个老人不敢耽搁,扛着家里的步枪就往声响处跑,远远看见一条大蛇追着几个孩子的马,当下就明白了缘由,来不及多想,举起步枪就朝着大蛇开枪。子弹打在大蛇身上,溅起血花,大蛇吃疼,猛地停下身子,转过身对着老人们发出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子在地上翻腾,搅得尘土飞扬。
老人们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大喊着让孩子们快跑:“快往村里去!别回头!”几个小崽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马往村子跑,直到跑远了,听不见大蛇的嘶鸣声,才敢慢慢停下,瘫在马背上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都在发抖。
至于那条大蛇,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有人说被老人们打死了,尸体埋在了黑石沟深处;有人说大蛇受了伤,退回了石崖下,再也没出来过;还有人说,那天的枪声惊动了山里的其他生灵,大蛇顺着山涧走了,去了更深的深山里。
只是打那以后,村里的后生再没人敢提去黑石沟的事,老一辈的人再告诫起孩子,不用多说别的,只一句“想想王虎他们几个”,孩子们就乖乖听话,再也不敢犯傻。
老人们常说,不是山里的生灵害人,是人心太傲,总觉得自己能管住一切,偏要去碰那些不能碰的禁忌。你不惹它,它不犯你,这山里的规矩,从来都是给懂事的人留的,不懂敬畏的人,早晚要栽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