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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野秘闻 夜巡的红水龙头

我是市立医院住院部的夜班护士,编号037,负责十三楼的特护病房。这栋楼是老楼,翻新过三次,唯独十三楼还留着上世纪的铸铁水管和泛黄的墙皮,护士长总说这层“阴气重”,让我们夜巡时别单独走楼梯间,可干了三年,我从没当真过——直到昨晚。

凌晨两点,换班的同事走后,整层楼只剩我和六个昏迷的病人。护士站的荧光灯开始滋滋作响,忽明忽暗,我刚拿起登记簿想查体温记录,走廊尽头的自来水龙头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卫生间的公共龙头,黄铜把手早就氧化成了青绿色,平时拧都拧不动,此刻却像被人握住似的,缓缓转了半圈。我攥着笔的手顿住,十三楼的病人全是植物人,家属也被拦在楼下,不可能有人去开水龙头。

“谁?”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声,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回应我——“嗒,嗒,嗒”,节奏慢得诡异,像是有人在数着秒。

我拿起巡房手电走过去,卫生间的灯按了三次才亮,昏黄的光线下,龙头确实开着,细流顺着水槽往下淌,可把手处干干净净,连个指纹都没有。我伸手去关,指尖刚碰到金属把手,龙头突然自己往反方向拧,水流瞬间变大,溅了我一手的冷水。

那水凉得刺骨,像是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我猛地缩回手,余光瞥见水槽里的水渐渐泛红,不是铁锈色,是那种新鲜的、带着腥味的红,像极了血。

“037,037,十三楼西侧呼叫。”

护士站的对讲器突然炸响,电流声裹着模糊的女声,我吓得一哆嗦,转身往护士站跑。红水的事还没理清,西侧三号床的呼叫铃又响了,可三号床的病人是张大爷,脑梗昏迷三个月,连手指都动不了,怎么可能按铃?

我跑到三号床前,呼叫铃的按钮还在微微震动,病床边的台灯忽明忽暗,灯罩上投下一个细长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床尾,可我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张大爷?”我伸手探他的脉搏,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呼叫铃突然疯狂响起来,不是三号床,是整个十三楼的呼叫铃都在响,从一号到六号,再到护士站的总铃,尖锐的铃声裹着荧光灯的滋滋声,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叫。

我捂着耳朵往护士站跑,想按紧急按钮关掉铃声,却在转角处撞见了保洁阿姨。她推着清洁车,佝偻着背,手里的拖把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也是红色的。
“阿姨,你怎么在这?”我喘着气问,夜班的保洁从来只到十一点。


她慢慢抬起头,脸埋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拖血啊,十三楼的血,总拖不干净。”


她的拖把杆上挂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个红色的塑料水龙头,和卫生间那个一模一样,只是龙头口还在滴着红水,滴在地上,晕开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我后退一步,手电照在她的工牌上,照片是个年轻的女人,名字栏写着“李娟”,可我记得,李娟是三年前在十三楼自杀的护士,据说就是因为夜班时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从楼梯间跳下去了,摔在楼下的水泥地上,血流了满地。


“你是037?”她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尖利,“她也是037,她也听见水龙头响了,她也去关了……”


话音未落,走廊的灯突然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我摸出手机开手电筒,转身往楼梯间跑,却撞见了更恐怖的事——楼梯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吱呀”的推床声,还有停尸房特有的福尔马林味。


医院的停尸房在地下一层,可那推床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听见床轮碾过地砖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低语:“冷……灯亮了,我要回去……”


我猛地推上楼梯间的门,后背抵着门板直喘气,手机的光扫过走廊,发现所有病房的灯都亮了,不是正常的白光,是那种昏红的光,像蒙着一层血。而每个病房的门口,都摆着一个红色的水龙头,黄铜把手转得笔直,红水顺着门缝往里流,像是在给病床“浇水”。


突然,我的白大褂口袋里传来震动,是呼叫铃的接收器,不是十三楼的,是地下一层停尸房的呼叫铃——医院的停尸房根本没有呼叫铃。

我颤抖着掏出接收器,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阵水泡声,还有个模糊的男声:“护士,我的灯灭了,帮我开一下……还有,水龙头关不上,血都流到我这里了……”

我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开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脸苍白得像纸,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血正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条红流,流进卫生间的水龙头里。

那是上周在十三楼去世的肝癌病人,送进停尸房的第二天,尸体就不见了,监控只拍到他的病床空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他朝我走过来,步伐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护士,帮我关下水龙头,我冷……”

我转身就跑,往电梯间冲,手指按了无数次下行键,电梯门却迟迟不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红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过我的脚踝,冰冷的触感像无数只手在抓我的腿。

就在这时,护士站的灯突然全亮了,荧光灯的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等我再回头,红水消失了,水龙头恢复了青绿色,呼叫铃也安静了,只有保洁阿姨的清洁车停在走廊中间,拖把杆上的红水龙头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白色的呼叫铃按钮。

“小姑娘,发什么呆呢?”阿姨抬起头,是我熟悉的那个保洁张姨,她笑着递过来一块毛巾,“你额头全是汗,是不是巡房累了?”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毛巾上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很真实。我看向卫生间,龙头关得紧紧的,水槽里干干净净,没有红水,也没有血痕。

“张姨,你刚才看见……”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看见什么?十三楼除了我们俩,还能有谁?”她把拖把放进清洁车,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说,这层的灯、铃、水龙头,半夜总自己动,老护士都说,是李娟的魂没走,她当年就是在卫生间发现了停尸房偷运的尸体,被人推下去的,临死前还抓着那个红水龙头……”

我愣住了,低头看自己的护士牌,编号037,和李娟当年的编号一模一样。

凌晨四点,我终于熬到了换班,走出医院时,天刚蒙蒙亮。我摸出手机想给男友发消息,却在相册里看到一张照片,是凌晨两点在卫生间拍的,照片里,我站在水龙头前,手握着黄铜把手,而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她的脸贴在我耳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呼叫铃,正对着我的手机镜头笑。

而我的白大褂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锈迹斑斑的红色水龙头,龙头口还在滴着冰冷的红水。

Author

罗才英

作者

要么不开始要么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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