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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1)

“人屋、人屋,这房屋哇!要有人住。如果没有人住,嘿嘿!……” 孟坪村的年长者孟长智说出了房屋必须要有人住的理论。

这不,真应了孟长智的话,村后山脚下的房屋没有人记得是谁家的,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修建的。最近,这里出了怪事,一到晚上十二点过后,就听到有女人的哭声传出,间或还有小孩子的嬉笑声。村里人听到村后山脚下房屋的声音,每到晚上大都紧闭房门,可心里依旧心有余悸,谈房色变。这事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白天,村后山脚下的房屋里又格外安静,没有任何声音。村里有个年轻后生叫孟杰,他年轻力壮,初生牛犊不怕虎,连天王老子地王爷都想见识见识长了几只眼睛,外号 “孟大胆”。

在一个炎热夏天的中午,偏不信邪的孟杰悄悄靠近了村后山脚下的那间房屋。

房屋门用一把老式铜锁锁着,奇怪的是,这把锁看起来崭新,好像没有经过任何磨损,上面也没有一点灰尘。孟杰没有动锁,轻轻推了一下门,把门推开一条缝,然后眯着一只眼睛,顺着门缝向屋内张望。屋内有些昏暗,加上门缝太窄,里面的情况看得不太清楚,但屋内厚厚的积灰和密布的蜘蛛网,孟杰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正当孟杰全神贯注地向屋内观看时,肩膀突然被人猛拍了一下。“干什么?想偷东西呀?没事离这房屋远一点!”

孟杰脸色煞白地回头,看到是孟长智,拍着心口说:“娘呀!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孟长智笑着说:“你呀?不是胆大如虎吗?原来都是假的,还号称‘孟大胆’呢?依我看叫‘孟胆小’还差不多。”

“少啰嗦!…… 你过来有什么事?没事就赶紧走,我还要探险呢!” 孟杰不耐烦地说。

孟长智拉着他往一旁走:“你能探什么险?粗手粗脚的!走,到那边去,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就在这说呗,跑来跑去的,麻烦不麻烦?” 孟杰一脸不情愿。

孟长智笑着说:“什么事?好事!不是好事我找你干什么?走吧!” 说完便拉起孟杰往远处走,孟杰满是疑惑地跟着他。

两人离开房屋五百多米远后,孟长智才开口:“孟大胆!我想做个媒人,给你介绍个媳妇,你看怎么样?”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是哪家的姑娘呀?” 孟杰惊喜地问道。

孟长智回答:“村东边老沈家,就是开小餐馆的那家,你应该知道吧?老沈家的大闺女沈杜鹃,你觉得怎么样?她干农活可是一把好手!”

“是她呀?你老人家不早说是她!她皮肤是有点黑,不过看着聪明伶俐,就是不知道她同不同意。” 孟杰说道。

孟长智拍着胸脯保证:“她同不同意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点头就行。我和老沈家是至交,这事就是老沈家托付我的。”

“哈哈!…… 这事就这么定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猪腿吃!” 孟杰高兴地说道。

孟长智擦了擦额头的汗:“哎呀!这天也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喝点凉水降降温吧?”

“喝什么凉水呀!喝酒去!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喝酒还能喝什么?” 孟杰兴致勃勃地拉着孟长智就走。

孟长智笑着应允:“行呀!孟大胆!今天我就陪你一醉方休,我也好久没喝酒了。”

“哈哈!那就去我媳妇家喝!也照顾照顾她家生意!” 孟杰说道。

孟长智连忙提醒:“孟大胆!你这脸皮可真厚,人家现在还不是你媳妇呢!别乱叫,免得让人反感,这事就黄了。要把你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知道吗?”

“好的!我记住了!走吧!说走咱就走哇!不醉不休不回头呀!” 孟杰还哼着唱腔,拉着孟长智就向村东老沈家的餐馆走去。

“孟老哥!…… 稀客呀!快请坐!” 沈老板看到孟长智和孟杰走来,连忙从餐馆里迎出来。

孟长智笑着说:“沈老板!给我们整个几个可口的小菜,我要和孟大胆喝两杯。”

“好咧!二位请坐,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二位吃得满意!” 沈老板满脸堆笑地进后厨忙活去了。

这时,沈杜鹃端着茶水走了出来:“二位请坐,这是茶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她看向孟杰,莞尔一笑,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孟长智打趣道:“别再看了,人都走了!表现好点,早晚都是你碗里的菜。”

“嗯!一定好好表现!” 孟杰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几个小菜就端上了桌,孟长智和孟杰打开一瓶烧酒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两人脸上渐渐泛起红晕,说话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孟杰放下酒杯说:“我们俩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把沈老板和沈杜鹃叫过来一起喝,热闹点。”

“我看行!你等着,我去叫他们!” 孟长智说完就起身向后厨走去。

“沈老板!…… 这天这么热,也没什么生意,不如叫上闺女沈杜鹃,出来陪我们喝两杯?” 孟长智对着后厨喊道。

沈老板连忙推辞:“孟老!不了不了,你们慢慢喝。”

孟长智笑着说:“沈老板!不给面子是吧?我还想着给你家做媒呢!”

“哦!那行!恭敬不如从命!闺女就不过去了,我去陪你们喝两杯。” 沈老板连忙说道。

孟长智笑着说:“行!走吧!今天不醉不休!呵呵!……”

三人坐定后,又继续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了些醉意。孟杰突然一拍桌子:“我就是不明白,一到半夜,村后山脚下的房屋里就隐隐约约传出女人的哭声,还有别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去看个究竟。”

孟长智连忙摆手劝阻:“孟大胆!你可别去!我敢负责任地说,不管是什么声音,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老!你说…… 会不会是有鬼呀?” 沈老板红着眼睛,小声问道。

鬼屋(2)

“鬼?有什么好怕的!我堂堂男子汉,还能怕几只小鬼不成?越是说有鬼,我越想去看看。” 孟杰拍着桌子说道。

孟长智叹了口气:“不好说呀!这人屋、人屋,人要是不住,鬼就要住了!我断定,那房屋里八成是真有鬼了。”

“哈哈!…… 最好是有鬼!我倒要看看鬼长什么样,从小到大,我还真没见过鬼呢!” 孟杰带着酒意,哈哈大笑起来。

孟长智急忙劝道:“还是别惹那些东西了!小伙子,你要记住,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现在那房屋里的声音还不至于影响村民的正常生活,你要是去招惹了那些东西,给村里带来灾难,那麻烦可就大了。”

“天塌下来我顶着!你们别怕!好汉做事好汉当!” 孟杰拍着胸脯保证道。其实他心里也想着,沈杜鹃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未婚妻了,总得做件惊天动地的事,不能让她看不起。

沈老板也劝道:“年轻人敢闯敢干是好事,但只能做好事,可不能做坏事呀!”

“这哪算什么好事坏事,我就是好奇,想探个险而已。” 孟杰说道。

“探险!我也去!我觉得是该进去看看情况,这天天晚上哭哭啼啼的,也让人心里发慌。” 沈杜鹃突然从后厨走出来说道。

沈老板连忙阻止:“你一个女孩子,别掺和这些事。”

“爹!都什么年代了,还分什么女孩子男孩子,男孩子能干的事,女孩子照样能干!” 沈杜鹃不服气地说道。

孟杰一听沈杜鹃也要去,更是坚定了信心。酒壮英雄胆,他大声说道:“大家别争了,我们一起去,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至于杜鹃的安全,我来保护!”

孟长智无奈地说:“孟大胆执意要去,那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真有鬼,我可不负这个责任。”

“要你负什么责任?这事全算我的,和你们所有人都没关系!” 孟杰说道。

沈老板见状,只好点头:“好吧!既然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走!出发!……” 孟杰站起身,晃了晃,站稳后便向村后山脚下的房屋走去。孟长智、沈老板和沈杜鹃也紧随其后。沈杜鹃心里 “咚咚” 直跳,还是有些害怕。

四人一路无话,仿佛要去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很快就来到了那间房屋前。

“这把铜锁还挺精致,弄坏了可惜!” 孟杰看着门上的锁说道。

孟长智眨了眨眼睛,疑惑地说:“等等!奇怪了,这锁是什么时候锁上去的?上面怎么一点灰尘都没有?”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锁上,发现这把锁不仅崭新,而且没有一丝灰尘。

沈老板疑惑道:“难道有人来住过?”

“不可能有人住!你们谁见过有人进出这里?” 孟长智反驳道。

孟杰摇摇头:“反正我没见过。”

沈杜鹃也说道:“这就奇怪了,既然没人进出,锁长期在外面风吹日晒,不可能没有灰尘呀。”

孟长智心里发怵,劝道:“我们还是别进去了,这事太奇怪了!”

“来都来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要闯一闯!” 孟杰说完,借着酒劲在附近找了一块石头,对着铜锁就砸了下去。砸了几下,“啪” 的一声,锁被砸开了。四人屏住呼吸,相互看了看,孟长智甚至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孟杰向大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躲在门的两边。孟长智、沈老板和沈杜鹃连忙靠在门旁,沈杜鹃紧紧抓住孟杰的衣角,手还有些颤抖。

孟杰轻轻推开房门,一些灰尘从门框上飘落下来。一只受惊的蝙蝠在屋内飞来飞去,撞破了不少蜘蛛网,最后落在房顶上,两只小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孟杰快速扫视了一圈屋内,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些老式家具,有的已经破烂不堪,家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蜘蛛网密布,有些已经被刚才那只蝙蝠撞坏了。

“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嘛,我还以为有多神秘呢!大家都过来吧,不用躲了。” 孟杰挥了挥手说道。

听到孟杰的话,孟长智、沈老板和沈杜鹃才凑到门口,向屋内望去。

“不对呀,孟大胆!我总感觉有好几只眼睛在盯着我们。” 孟长智眨了眨眼睛,紧张地说道。

孟杰笑着说:“别自己吓自己了,哪有什么眼睛盯着我们,这都是你的心理作用。” 说完,他便试探着向屋内走去。

孟长智一把拉住他,急忙说道:“孟大胆!我们还是别进去了,离地三尺有神明,我们各行其道,别打扰他们的清静了。”

“哎呀,孟老!你今天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犹豫不决,门都打开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孟杰说完,抢先一步走进了屋内。

孟长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沈老板看了看孟长智,也紧随其后。沈杜鹃则一直拉着孟杰的衣角,跟着进了屋。屋内的地面上,顿时留下了几行歪歪斜斜的脚印。

孟杰转头问孟长智:“你看看,这房屋大概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这房子就一直在这儿了,也没听前辈们提起过它的来历。” 孟长智说道。

孟杰疑惑道:“这么说,这房子还是个谜?”

“所以说,在我们没弄清楚这房子的情况之前,千万别轻举妄动。” 孟长智叮嘱道。

沈老板也说道:“孟杰,我觉得孟长智说得有道理,这房子里阴森森的,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我也觉得有股凉气直吹脊梁骨,现在看里面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先离开吧,以后有时间再过来。” 沈杜鹃声音微颤地说道。

孟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我们就先离开。不过要保护好屋内的现场,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的话刚说完,一滴冰凉的水珠突然落在了他的脸上。

鬼屋(3)

孟杰感觉到脸上落下一滴冰水,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抬头看去。透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隐约看到屋顶上有一张模糊的人形面孔正盯着自己。孟杰的心瞬间狂跳不止,他眨了眨眼睛,再定睛一看,屋顶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先走,这里没什么东西,不值得我们过分担心。” 孟杰说完,便开始向屋外退去。这时,刚才被惊飞的那只蝙蝠又在屋内盘旋起来。更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一个衣柜 “啪” 的一声自行倒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弥漫了整个屋子。

几人吓得不约而同地 “啊” 了一声,夺门而逃。逃出门后,他们一心只想赶紧远离这里,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人。等他们跑到安全的地方停下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杜鹃呢?她怎么没跑出来?这可怎么办?” 孟杰喘着粗气,焦急地说道。此时,他的酒已经醒了一半,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沈老板急得直跺脚:“快回去看看!她一个女孩子,经不起这么吓!”

“大家别慌,先镇定一下,我们再回去救杜鹃。” 孟杰强作镇定地说道。

沈老板已经等不及了:“不能等了,现在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便快步向房屋跑去。孟杰和孟长智也急忙跟了上去。

离房屋越近,几人的心跳就越快。到了门口,沈老板按了按胸口,探头向屋内张望,想看看沈杜鹃在哪里。

屋内的灰尘渐渐散去,沈老板看到沈杜鹃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上带着微笑,一只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正在流血。那只刚才还在盘旋的蝙蝠,用翅膀支撑着身体保持平衡,正贪婪地吸食着沈杜鹃手上的血。

“杜鹃!快起来!走了!你躺在那儿干什么?睡着了吗?” 沈老板对着屋内大喊道。

沈杜鹃没有任何反应。但沈老板的叫喊声惊动了那只吸血的蝙蝠,它飞到了刚才倒地的衣柜上,嘴角的几滴血滴落在衣柜上,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血液消失后,衣柜好像轻微地颤抖了几下。

“别喊了!进去把她拖出来再说,等你叫醒她,什么都晚了!” 孟杰说完,便冲进屋内,准备去拉沈杜鹃。可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孟长智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孟杰笑了笑,然后自己走出了房屋。孟杰也不敢多停留,连忙抱起沈杜鹃,跟着跑了出去。

沈老板急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杜鹃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沈老板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担忧地问:“你没发烧吧?刚才你躺在那间屋里,叫都叫不醒,吓死我们了,还说没事!”

“我发什么烧,一间破屋子能有多大能耐?别管它,自然就没事了。走吧,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沈杜鹃挥了挥手,说完便向自家走去。

孟杰疑惑地看着沈杜鹃的背影,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腿脚好像比以前有力多了。

沈老板转头问孟杰:“既然没事,大家就都放心了。走吧,我也回家了。对了,孟杰,这房屋的门还用锁吗?”

“锁都被砸坏了,拿什么锁?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锁了。谁有时间,谁就进来研究研究。走吧,回家!” 孟杰说完,看了一眼孟长智,便向自己家走去。

“孟老,走吧,我们也回家,我还得回去做生意呢!” 沈老板说完,和孟长智各自回了家。孟长智一路上都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后山脚下那间房屋的门 “吱吱……” 地自动关上了。这诡异的一幕,没有任何人发现。

……

又到了晚上十二点,山脚下的房屋里没有再传出女人的哭声,反而响起了嘈杂的笑声,小孩子的嬉笑声依然存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孟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对一间破屋子心有余悸。“现在屋里还在发出声音,这不是明摆着和我孟大胆作对吗?不行,我得去找孟长智商量商量对策。” 孟杰这么想着,便打开房门,向孟长智家走去。

“孟老!…… 孟老!…… 您在家吗?那房屋里又发出声音了!” 孟杰站在孟长智家门口大喊,可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孟杰越想越害怕,一脚踹开了孟长智的房门。

“孟老!…… 您在哪?” 孟杰在黑暗中急切地呼喊着。

“嗯…… 我…… 我在这儿…… 我浑身酸软无力,头还剧烈地疼,怕是生病了。你摸索过来,我这儿有火柴,你把油灯点亮。” 黑暗中传来孟长智虚弱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来!” 孟杰说完,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终于,他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这只手光滑细腻,没有什么骨头感。孟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娘呀!这是要我的命啊!” 孟杰惊叫一声,猛地甩开那只手,夺门而出。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阵 “嘻嘻…… 呀呀……” 的怪叫声,听得孟杰毛骨悚然。

孟杰惊慌失措地跑到沈老板家,却看到沈老板正和孟长智喝酒聊天,沈杜鹃在一旁洗刷碗筷。

“你…… 你…… 你怎么在这儿!” 孟杰指着孟长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孟长智笑着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你忘了,我还得给你做媒人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去你家找你,喊你没人应,我怕你出事,就踹开了房门。你说你生病了,让我去拿火柴点油灯,可我在黑暗中摸到的却是一只陌生的手!” 孟杰心有余悸地说出了刚才的经历。

鬼屋(4)

孟长智看着孟杰,笑着说:“你怕是还没醒酒吧?我一直在这儿,家里根本没人。”

“我早就醒酒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孟杰急忙辩解道。

沈杜鹃斜着眼睛看了看他们三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狞笑。

沈老板一头雾水:“你们俩说得我都糊涂了,一个说一直在这儿喝酒,一个说真的听到了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说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们去孟长智家看看究竟。” 孟杰提议道。

孟长智点头同意:“是该去看看,不然也不知道孟大胆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还等什么?走吧!” 孟杰说完,率先向孟长智家走去。

孟长智和沈老板放下酒杯,紧随其后。孟杰回头看了一眼沈杜鹃,也跟着走了过去。

孟长智走到自己家门口,疑惑地说:“不对呀,我走的时候明明把门锁上了。”

“没什么不对的,是我一脚踹开的。” 孟杰说道。

孟长智恍然大悟:“哦,这样说来,倒也没什么异常。” 说完,他轻轻走进屋内,划了一根火柴,点亮了油灯。屋内,孟长智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环顾了一圈,说道:“没什么异常啊,孟大胆,你是不是在说谎?”

孟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真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算了,不说这事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后山脚下的房屋里响起了和往常不一样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我早就说过,那房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我们打扰了它们的清静,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我们别无选择,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面对。” 孟长智说道。

孟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面对?既然知道了它们的存在,就该想个具体的办法,先下手为强!”

沈老板也点头附和:“我举双手赞成你的想法,我们现在就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呀,没用的!那些东西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只能任由它们宰割。” 几人没注意到,沈杜鹃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沈老板连忙说道:“杜鹃,你怎么来了?大人研究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别插嘴。”

“爹,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我的想法不一定比你们差!” 沈杜鹃轻蔑地说道。

沈老板看着女儿,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在他心里,沈杜鹃平时温文尔雅,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顶嘴。他皱着眉头打量着沈杜鹃,发现她眼神游离,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孟杰打圆场道:“多个人就多一个想法,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我们就和杜鹃一起研究吧。”

孟长智也点头:“我觉得孟大胆说得有道理,沈老板,就让杜鹃一起参与吧。”

沈老板见状,只好同意:“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们就继续吧。”

“好,那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怎么对付后山脚下房屋里的那些东西?” 孟杰问道。

沈杜鹃说道:“我觉得很简单,打不过就躲。明天我们再去把房门锁上不就行了。”

“锁不住的!它们一旦不受束缚,就能穿墙而过,出入自由,还能随时附在我们任何人身上,为所欲为地作恶。” 孟长智反驳道。

沈杜鹃的目光瞬间变得灰白,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嘴角再次露出诡异的狞笑。

孟杰急忙问道:“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它们了吗?”

“据我所知,目前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不过,我听老人们说过,狗眼能看见那些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孟长智说道。

沈杜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沈老板说道:“既然有这个说法,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明天我们出门都带上一条狗,一旦发现异常,就赶紧躲开。”

“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就按杜鹃说的,带一把锁把那间房屋的门锁上。去的时候多带几条狗,试试老人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孟杰说道。

沈杜鹃连忙阻止:“带什么狗呀,完全是多此一举。我们白天去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看到吗?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觉得孟大胆说得有道理,我们综合一下他们俩的办法,明天试试吧。” 孟长智说道。

沈老板有些急切:“还等什么明天,现在那屋里就闹得厉害,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去?我才不去呢!这不是明摆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要去你们去,我可没那个胆子。” 沈杜鹃连忙推辞。

孟长智也说道:“杜鹃说得对,现在去无异于送死。晚上正是那些东西活跃的时候,它们怕光,还是明天白天去比较好。”

“行,那就明天,也不在乎这半夜时间。” 孟杰只好妥协。

沈杜鹃笑着说:“这就对了。”

孟杰看着沈杜鹃,脸上露出了微笑。沈杜鹃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泛起了红晕。就在这时,孟长智家的门却 “吱吱……” 地慢慢关上了。

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都觉得有些奇怪。

孟长智脸色煞白,连忙解释:“风…… 风吹的,没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

沈老板一脸疑惑:“孟长智,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外面明明一点风都没有。”

孟长智急忙向沈老板挤了挤眼睛,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孟杰看得一清二楚。

孟杰连忙打圆场:“我刚才好像听到风声了,这门肯定是被风吹关上的。”

沈杜鹃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沈老板说道:“既然是风吹关的门,那我们还是打开窗户说亮话吧,我去把门打开。” 说完,他走到门口,用力去拉房门,可不管他怎么使劲,房门都纹丝不动。

孟杰和孟长智看到沈老板费力的样子,连忙上前帮忙:“我们来帮你,孟老,一起使劲!”

鬼屋(5)

孟杰和孟长智走到门口,三人一起把手放在门上,齐声喊道:“一、二、三,用力!” 他们使出全身力气拉门,可房门依旧纹丝不动。

沈杜鹃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孟长智惊讶地说:“这房门我每天不知道开关多少次,从来没这么重过。”

“不好!你们快看房门,上面是不是有无数血色的手印!” 孟杰突然惊叫道。

孟长智和沈老板连忙凑近房门,昏暗的灯光下,果然看到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手印。

孟长智脸色凝重地说:“它们还是来了,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这屋子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

“离开?怎么离开?门都打不开,我们还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再找机会离开。” 沈杜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孟长智急道:“那是等死!房门出不去,我们从窗户跳出去!快走,别等死了!” 说完,他连忙跑到窗边,用力去推窗户,可窗户和房门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同时,窗户上也慢慢显现出无数血色的手印。

沈杜鹃说道:“没用的,我们能想到的,它们早就想到了。现在只能按我说的,等机会。”

孟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出去。要不我上屋顶扒个洞,大家从洞里钻出去。”

“别犹豫了,想到就赶紧做!” 沈老板急切地说道。

沈老板的话音刚落,油灯的火苗突然呈柱状向上窜起。

“不好!它们要烧房子了,我们这就成了瓮中之鳖!快去把油灯吹灭!” 孟长智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

孟杰和沈老板连忙跑到油灯旁,憋足了劲向油灯吹气,可火苗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柱状向上窜。孟杰急中生智,拿起油灯就扔到了地上。没想到油灯不仅没熄灭,火势反而更加凶猛,“噌” 的几声,火苗就窜到了屋顶。屋顶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完了,完了!我多年的积蓄,全毁在它们手里了!” 孟长智哭丧着脸说道。

沈老板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快想办法逃命!”

“逃不掉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真没想到,我孟长智一生与人为善,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窝囊的死法,伤心啊!……” 孟长智老泪纵横。

沈杜鹃却好像一点都不怕死,眼看大火就要烧到眼前,她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面带微笑。

孟杰大声喊道:“大家别灰心!现在关键时刻,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度过难关!”

房屋的火势越来越大,火光把周围照得通亮。不少村民发现火情后,主动赶来救火,还有几条狗也跟着村民们一起来到了房屋旁。

“汪!汪汪!……” 几条狗好像发现了什么,对着着火的房屋狂叫不止。沈杜鹃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之色。

孟杰以为沈杜鹃是害怕大火,心想这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连忙走到她身边说:“杜鹃,别怕,有我呢!” 可沈杜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不停地向狗叫的方向张望,身体还在明显地哆嗦。

其中一条狗格外凶猛,不顾火烤的炎热,试图冲撞孟长智家的房门。

沈杜鹃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哆嗦了几下,“噗通” 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孟杰看到后,连忙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杜鹃有危险!”

沈老板和孟长智立刻围了过来。沈老板抱起沈杜鹃,泪如雨下:“杜鹃,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娘走得早,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啊!”

屋外救火的村民听到屋内的哭喊,连忙去推门。这次,房门竟然被轻易地推开了。

孟杰看到房门开了,急忙对沈老板说:“门开了!快抱杜鹃出去!”

沈老板抬头一看,房门果然开了,立刻抱起沈杜鹃冲了出去。孟杰也连忙背起孟长智,跟着冲了出去。

刚才还在狂叫的几条狗,此时也停止了叫声,在救火的人群中来回转悠。

孟长智对沈老板说:“沈老板,救火的事你就别管了,先把杜鹃送回家,她估计是受了惊吓,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老板点点头,抱着沈杜鹃向自家跑去。

“好险啊,差点就没命了!孟老,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门竟然开了。” 孟杰看着正在燃烧的房屋,心有余悸地说道。

孟长智解释道:“孟大胆,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门是怎么打开的?是因为狗来了,它们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狂叫不止,那些东西害怕了,就离开了。门自然就打开了。”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这火势,怕是很难扑灭了。” 孟杰看着熊熊大火说道。

孟长智叹了口气:“扑灭?谈何容易!屋顶都是杂草和木头,只会越烧越旺。看来我以后只能住你家了。”

“那有什么问题,住就住!谁家还没个灾没个难的。再说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做媒娶媳妇呢!” 孟杰苦中作乐地说道。

孟长智无奈地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我的心都在滴血,说多了都是泪啊!”

尽管村民们奋力救火,但孟长智的房屋最终还是化为了灰烬。参与救火的村民们纷纷安慰了孟长智几句,便各自离开了。

孟长智看着化为废墟的房屋,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目光呆滞地盯着废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杰看着他,安慰道:“孟老,你在想什么呢?要是心里难受,就打我两巴掌,解解气。”

孟长智没有回答,孟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鬼屋(6)

孟杰愧疚地说:“孟老,这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深刻检讨。当初要是我不提议去那间房屋,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了。你的房子被烧了,我有责任,以后我一定给你再盖两间房,弥补我的过错。”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们只能勇敢面对。经历了这事,我更坚定了和那些东西决一死战的决心。走,我们去找沈老板,继续商量对策,顺便看看杜鹃醒了没有。” 孟长智说道。

孟杰连忙点头:“好,走吧,我也想看看杜鹃怎么样了。” 说完,他搀扶着孟长智,向沈老板家走去。

刚走到沈老板家门口,就听到沈杜鹃大声嚷嚷:“我好好地在家待着,是谁把我叫到孟长智家的?差点把我的小命都丢了!”

“杜鹃啊,我们谁也没叫你,是你自己要去的,还非要跟着我们一起研究对付后山脚下房屋里那些东西的办法。” 沈老板无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孟长智立刻眉头紧锁,小声对孟杰说:“啊!…… 难怪在我家的时候,杜鹃就有些不对劲,原来……”

“原来怎么了?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孟杰疑惑地问道。

孟长智摆摆手:“先不说这些,我们进屋看看。” 说完,便走进了沈老板家。孟杰也紧随其后。

沈老板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身:“孟老哥,你们可来了!你们给评评理,杜鹃说我们把她喊过去的,这明明是她自己要去的,现在还对我不依不饶。”

孟长智向沈老板挤了挤眼睛,说道:“沈老板,是你记错了,杜鹃这孩子,是我们喊过去的。我们也是想多个人,多一个主意。”

沈老板心里纳闷,一向不说谎的孟长智今天怎么突然改口了,但看到孟长智挤眼睛的动作,也只好含糊地附和:“杜鹃,爹老了,记性不好,可能真是我们喊你过去的。”

孟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孟长智正瞪着自己,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孟长智转头问沈杜鹃:“杜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本来就没事,是我爹大惊小怪,把他自己吓着了。” 沈杜鹃说道。

孟长智说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就不纠结这事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后山脚下房屋里的那些东西吧。”

“我赞成孟老的意见,当务之急就是这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再去那间鬼屋一趟。” 孟杰说道。

孟长智点头:“这倒是符合你孟大胆的性格。不过,在没有万全之策前,我们不能冒险。我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想和沈老板单独谈谈。”

沈老板疑惑地问:“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这里都不是外人。”

孟长智说道:“我知道都是外人,但这事,我还是想先和你单独沟通一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里屋说吧。” 沈老板说完,便向里屋走去。

孟长智看了看孟杰和沈杜鹃,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里屋,沈老板连忙问道:“孟老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只要能除掉鬼屋里的东西,让我做什么都行。”

“能让你做的事,肯定会让你做。不过,这事非同小可,离不开你闺女杜鹃。” 孟长智说道。

沈老板毫不犹豫地说:“她和我一样,该做的,她肯定会做!”

“如果我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呢?你还愿意让她做吗?” 孟长智盯着沈老板,认真地问道。

沈老板犹豫了:“这…… 你知道,她是我的心肝宝贝啊。”

“我当然知道,这也是我要单独和你沟通的原因。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杜鹃在我家房子着火之前,已经被鬼上身了。她连自己怎么去我家的都不知道,鬼上身之后,她自己的意识是空白的。很可能是白天我们去鬼屋的时候,她的手被划破了,蝙蝠吸食了她的血,成了鬼上身的媒介。” 孟长智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沈老板又惊又怒:“啊!…… 这可恶的东西,竟然敢上我闺女的身!我真想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对了,它们现在还在我闺女身上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我家的时候,因为狗的狂叫,它们已经暂时离开了杜鹃的身体。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们会不会再回来。所以,我们必须尽早防备。” 孟长智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老板连忙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具体想让我闺女怎么做?”

“它们既然能上杜鹃的身,就说明杜鹃容易被它们盯上。下次遇到杜鹃,它们肯定还会附到她身上。我想,明天我们再去鬼屋,等那些东西上了杜鹃的身,我们就趁其不备,把它们引到狗群的包围圈里。然后用鸡血浸泡渔网,给它们来个天罗地网,一网打尽!” 孟长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沈老板犹豫道:“你想让我闺女当诱饵?这太危险了,你容我再想想。”

“应该的,你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是你的亲骨肉。这事,天亮之后,你再答复我。” 孟长智说道。

沈老板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们就先商量到这儿,在计划实施之前,千万别给那两个孩子透露任何消息,免得节外生枝。” 孟长智叮嘱道。

沈老板说道:“好,我们出去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说完,便和孟长智一起走出了里屋。

“咦!…… 人呢?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沈老板走出屋,发现孟杰和沈杜鹃都不在了,疑惑地说道。

孟长智说道:“两个孩子都大了,应该走不远,我们在这儿等他们一会儿吧。”

“不对啊,孟老哥,以我对杜鹃的了解,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先跟我商量。他们不告而别,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沈老板担忧地说道。

孟长智问道:“你是说,她可能又被鬼上身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沈老板忧心忡忡地说。

鬼屋(7)

孟长智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担心起来了。我们现在赶紧去找他们,只要找到他们,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还等什么,快走!” 沈老板急切地说道。

于是,孟长智和沈老板在村子里四处转悠,不停地喊着孟杰和沈杜鹃的名字。可他们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两人的踪影。

孟长智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我这猪脑子,怎么把这茬忘了!孟大胆天不怕地不怕,肯定是带着你闺女,又去鬼屋了!”

“啊!…… 你别吓我!那不是去送死吗?这个臭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快走,我们去鬼屋找找!” 沈老板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向鬼屋跑去。

孟长智连忙跟上,一边跑一边说:“你等等,我们最好带条狗,做些防备。”

“来不及了!等你找来狗,我闺女他们恐怕早就出事了!” 沈老板心急如焚,跑得更快了。

孟长智无奈,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村子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孟长智抬头望向东方,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很快就要亮了。

鬼屋的门虚掩着,孟长智和沈老板凑近了,却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

“怎么没声音?他们会不会不在里面?” 沈老板压低声音,小声问孟长智。

孟长智摇了摇手,示意他别说话。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依旧鸦雀无声。他指了指墙边,让沈老板靠在墙边保护好自己,然后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孟长智的心急剧狂跳。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探头向屋内望去。

“又来客了!…… 又来客了!…… 欢迎!…… 欢迎!……” 一阵类似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仔细分辨,才能听出话语的意思。孟长智和沈老板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吓得腿都软了,想跑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沈老板更是吓得尿湿了裤子。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屋内传来,像是有人在里面拉他们。两人被强行拖进了屋内,紧接着,两股猛烈的凉风迎面吹来,两人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像是挨了两个重重的耳光。

“哈哈!……” 一阵破锣般的笑声响起,“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们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你们偏偏要来招惹我们,那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别无选择!” 还是那种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

孟长智吓得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他咽了几口唾沫,壮了壮胆,颤声说道:“我们无意打扰你们,你放了我们,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行不行?”

“打扰都已经打扰了,现在说各走各的,晚了!”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长智通过这两句对话,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他知道,现在只能和这些东西拖延时间,等天亮了,或许才有脱身的机会。

孟长智说道:“既然你判了我们死刑,我们也别无选择了。我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

“当然可以,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说道。

孟长智问道:“这房门长期锁着,你们出去过吗?”

“出去过!你们没看到门上的锁没有灰尘吗?只不过我们行动起来像风一样,没有实体罢了。”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回答道。

孟长智又问:“那你们现在怎么突然有力气了,还能附在人身上?”

“这还要感谢你们那个叫沈杜鹃的姑娘,是她的血激活了我们的灵魂。还记得那个倒下的衣柜吗?蝙蝠吸食了她的血,嘴角的几滴血滴在了衣柜上,就是那几滴血,让我们恢复了力量。”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解释道。

孟长智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是我们自己害了自己!那我们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知道就好!至于你说的那两个孩子,确实在这儿。不过,他们不会死,已经成了我们的仆人。我们会把灵魂附在他们身上,通过他们去实现我们的想法。这样一来,他们以后就是半人半鬼的存在了。”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说道。

“杜鹃!……” 沈老板一听,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沈老板的哭声似乎激怒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他的身体突然自动升到了一米多高。

“不要害他!…… 他是我爹!” 沈杜鹃的声音突然从衣柜里传了出来。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冷哼一声:“你…… 你居然还有人性!看来,我的掌控还不够彻底。看在你这么护着你爹的份上,我就暂时放了他。”

沈老板的身体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蜜蜂 “嗡嗡” 叫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听着,我今天刚收了两个仆人,心情不错,就暂时放了你们。回去之后,不准向任何人提起这里的事,否则,后果自负!滚吧!……”

沈老板急忙喊道:“杜鹃!爹不走,爹要带你一起走!”

“爹,你先回去!我和孟杰在这儿没事,这里的东西,以前也是苦命人,能帮他们一把,也是我们的缘分。有些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沈杜鹃的声音从衣柜里传来。

孟长智连忙向沈老板挤了挤眼睛,两人连忙爬出鬼屋,跌跌撞撞地向村子里跑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早起的村民已经开始下地干活了。看到孟长智和沈老板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少村民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鬼屋(8)

沈老板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鬼屋,担忧地问孟长智:“孟老哥,你刚才向我挤眼睛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不救杜鹃和孟杰了吗?他们在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

“我们怎么可能不救他们!人肯定要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刚才要不是杜鹃替你求情,我们俩现在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它们没有害杜鹃和孟杰,我推测,杜鹃应该已经知道了它们的过去。你应该也听到了,杜鹃说它们以前也是苦命人。” 孟长智解释道。

沈老板点头:“我听到了,这次多亏了杜鹃,是她救了我们。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杜鹃和孟杰以后会不会真的变成鬼,会不会被那些东西利用。”

“他们暂时应该还不会变成鬼,但肯定会被利用。那些东西会依附在他们身上,做一些他们想做的事。至于他们想做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孟长智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沈老板急道:“那怎么办?千万不能让他们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事啊!我可不想落个骂名。”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们也没办法预知。沈老板,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做打算。” 孟长智安慰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到了沈老板的餐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老板叹了口气:“孟老哥,你分析一下,杜鹃和孟杰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知道,她娘走得早,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连个后人都没有,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孟长智说道:“沈老板,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次要是杜鹃和孟杰能平安回来,我看不如就让他们俩早点结婚,这样也了却你的一桩心事。”

沈老板连忙点头:“孟老哥说得对!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什么都好说,杜鹃的婚事,就全听你的安排。”

沈老板的话音刚落,同村的李大婶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沈老板,我看到你闺女杜鹃和孟杰在村口,拿着棍子,见了狗就往死里打!”

“什么?见了狗就往死里打?沈老板,大事不好,它们开始动手清除对它们不利的狗了!要知道,狗可是能保护我们的!走,快去看看!” 孟长智说完,起身就向村口跑去。

沈老板连忙追上,一边跑一边问:“孟老哥,你不是说那些鬼怕光,白天不出来吗?”

“由此看来,它们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它们知道自己白天不能出来,就控制了杜鹃和孟杰的意志,让他们替自己做事。” 孟长智一边跑,一边解释道。

沈老板吓得魂都快没了,哭着说:“要是它们控制杜鹃和孟杰来杀我们,那他们会不会真的动手啊?”

“很有可能!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难逃一劫!” 孟长智说道。

孟长智的话让沈老板更加着急,他哭着说:“天啊!孟老哥,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要是让他们这么乱下去,我真没脸在村里待了!”

“别慌,先看看情况再说。” 孟长智安慰道。

很快,两人就听到了狗的惨叫声。顺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 “孟杰” 和 “沈杜鹃” 拿着棍子,疯狂地追打着狗。

“住手!快住手!…… 那些狗急了会咬人的!” 沈老板对着两人大喊。

可孟杰和沈杜鹃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疯狂地打狗。

孟长智无奈地说:“没用的,别喊了!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有狗,要是激怒了那些东西,让他们转而打人,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沈老板惊得目瞪口呆:“那我们现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打狗?要是把全村的狗都打死了,我们连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还怎么和它们斗啊!”

孟长智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要是实在想不出办法,我只能大义灭亲,把他们俩…… 杀了!” 沈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绝望。

孟长智瞪了他一眼,说道:“沈老板,你怎么能这么想!就算你杀了杜鹃和孟杰,那些东西还可以再找别人附身,你还能把全村的人都杀了吗?这只会陷入恶性循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办法啊!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沈老板心急如焚,忍不住对孟长智发起火来。

孟长智沉思片刻,说道:“当然不能放任不管,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等你想出办法,全村人都死光了!” 沈老板气呼呼地说道。

孟长智眼睛一亮,说道:“你这句话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们就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找杜鹃和孟杰谈谈。让那些东西觉得,杀狗根本吓不到我们,达不到他们的目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你看那几条狗,都快被打死了!” 沈老板连忙催促道。

孟长智叮嘱道:“不过,你得配合我,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别哭丧着脸。”

沈老板连忙擦干眼泪,可不管怎么努力,都笑不出来。

孟长智看着他,说道:“实在笑不出来,就皮笑肉不笑,这个总会吧?”

沈老板咧了咧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勉强做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对,就是这个样子!走吧,我们过去。” 孟长智说完,便带着沈老板向孟杰和沈杜鹃走去。

鬼屋(9)

村民们看到孟杰和沈杜鹃无缘无故地打狗,都吓得不敢靠近,他们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被鬼控制了意志。

孟长智和沈老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他们发现,孟杰和沈杜鹃的眼神呆滞,布满了血丝。

沈老板强装镇定,笑着问道:“杜鹃,你在这儿玩什么呢?”

沈杜鹃看了他一眼,歪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并没有回答。

“杜鹃,你不认识爹了吗?我是你爹啊!” 沈老板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

可沈杜鹃就像听不懂一样,转头继续追着狗打。有些凶狠的狗,已经开始做出反击的架势。

沈老板看向孟长智,孟长智点了点头,示意他亲自来。

孟长智笑着说道:“孟大胆,你们在这儿玩呢?我和沈老板到处找你们,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你们俩的婚事。”

孟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和沈杜鹃一起打狗。

“孟老哥,你的办法怎么没用啊?” 沈老板小声问道。

孟长智解释道:“不是没用,是杜鹃和孟杰的意志被完全控制了,根本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你没发现,他们现在看我们,就像看陌生人一样吗?”

“对啊!我刚才就发现了,他们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们了!” 沈老板恍然大悟。

孟长智说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怎么让他们恢复意识,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孟老哥,我们在鬼屋的时候,杜鹃还认识我,还替我求情,让那些东西放了我。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她就不认识我们了?” 沈老板疑惑地问道。

孟长智思索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会不会是因为,鬼屋里面的那些东西,生前也是苦命人,本质并不坏,所以在鬼屋里控制他们的时候,还留了三分余地。现在让他们出来杀狗,怕出什么意外,就完全控制了他们的意志,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按照指令做事。”

“孟老哥,你这么分析,倒是有几分道理。而且杜鹃也说过,它们是苦命人,帮它们也是我们的希望。” 沈老板附和道。

孟长智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沈老板,你马上通知所有村民,把家里的狗藏起来,藏得越隐蔽越好。如果杜鹃和孟杰找不到狗,以为全村的狗都被打死了,自然会按照那些东西的指令返回鬼屋。到时候,我们再去鬼屋一趟。”

沈老板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吧?村民们把狗藏起来,杜鹃和孟杰找不到,肯定会到处找,找不到也不一定会返回鬼屋啊!”

孟长智说道:“沈老板,目前来看,杜鹃和孟杰还是人,只是被控制了意志,他们并没有预知能力。找不到狗,自然会按照指令返回。鬼屋里面的那些东西没有出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以杜鹃为诱饵,争取和那些东西谈判的机会。”

“杜鹃现在已经成了诱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好吧,孟老哥,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有个请求。” 沈老板说道。

孟长智说道:“有什么请求,你尽管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我现在就去挨家挨户通知村民,让他们把狗藏起来。” 沈老板说完,便急忙跑去通知村民了。

孟长智看着不远处疯狂打狗的孟杰和沈杜鹃,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平时都挺好的两个孩子,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这鬼屋,真的不能小觑。” 他喃喃自语道。

几声狗的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孟长智看到又有一条狗被打断了腿,脑袋也被打得头破血流。他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在帮着恶鬼作恶!赶紧住手,不然别怪我孟长智翻脸不认人!” 孟长智怒吼道。

也许是孟长智的怒吼震慑到了他们,孟杰和沈杜鹃打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两人相互看了看,拖着棍子,慢慢地向鬼屋的方向走去。

沈老板通知完村民,回来正好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连忙问道:“孟老哥,杜鹃和孟杰怎么走了?他们不找狗了?”

孟长智说道:“他们的意志被控制得并不是很彻底,我刚才吼了一声,他们有了一丝感知。由此看来,鬼屋里面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鬼。”

“我也这么认为!孟老哥,既然他们向鬼屋走去,那我们现在就按计划,去鬼屋和那些东西谈判吧!” 沈老板说道。

孟长智说道:“可以。你扶我一下,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已经累得不行了。”

沈老板点了点头,搀扶着孟长智,向鬼屋走去。前方,孟杰和沈杜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慢慢走到鬼屋门口,沈老板突然惊讶地说:“孟老哥,奇怪了!这门锁之前被我们砸坏了,怎么现在又完好无损地锁在门上了?”

孟长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把锁,也大吃一惊:“这锁是从外面锁上的。孟杰和杜鹃都进去了,谁会从外面锁门呢?难道…… 难道他们两个没有进去?” 他陷入了沉思。

沈老板急道:“两个孩子明明走进来了,怎么会没人锁门呢?这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孟长智说道:“门锁都锁上了,这次我们不能再砸开了。就算砸开了,它们还会再锁上。我断定,这把锁经常有人打开和锁上,难怪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可杜鹃和孟杰还在里面呢!我们总不能不管他们吧?” 沈老板急得团团转。

鬼屋(10)

孟长智知道沈老板急于救出女儿和孟杰,但他还是冷静地分析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目前的情况,我们不能急于求成。在没有彻底了解鬼屋里面那些东西的底细之前,贸然行动,无疑是背水一战,成功的概率太小了。”

“孟老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想救杜鹃他们。依我看,我们干脆和它们拼了,一把火将这鬼屋烧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老板激动地说道。

“万万不可!一把火烧了鬼屋容易,但那些鬼是烧不死的。要是激怒了它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会遭殃,到时候,我们谁也活不了。” 孟长智一听,连忙阻止道。

沈老板绝望地说:“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对付它们的办法肯定有。我们只能在行动中摸索,总结出有效的办法。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深入了解那些东西,在此基础上和它们谈判,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孟长智说道。

沈老板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说了解,杜鹃和孟杰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要是能把他们救出来,你的想法就能实现了。”

“说得对!沈老板,要是能听听杜鹃和孟杰了解到的情况,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见到他们。” 孟长智说道。

沈老板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鬼屋门上的锁,突然眼前一亮:“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孟老哥觉得怎么样?”

孟长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快说,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这锁既然经常有人开、有人锁,那我们就藏在附近的暗处,看看是谁来开门锁门。只要找到这个人,救出杜鹃和孟杰,还有了解鬼屋的秘密,就都不是难事了。” 沈老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孟长智赞同道:“嗯,这个办法有道理!这个开门锁门的人,肯定很神秘,而且对鬼屋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这么做,一定有特殊的原因。就按你说的办,走,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 说完,两人就在鬼屋附近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藏了起来。

夏天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两人藏了没多久,就已经汗流浃背。

“孟老哥,这天也太热了,要是那个开门锁门的人一直不出现,我们俩怕是要被热死在这里了。” 沈老板小声抱怨道。

孟长智擦了擦汗,说道:“这么热的天,我们确实待不了多久。我现在也在想,万一这个办法行不通,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还能有什么出路,大不了和它们拼了,同归于尽!” 沈老板咬着牙说道。

孟长智劝道:“别动不动就说拼命、同归于尽的话。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争取。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别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大道理了,还是好好盯着鬼屋的门吧。不知道杜鹃和孟杰在里面怎么样了,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沈老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两人在暗处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鬼屋的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来开锁。

“奇怪了,难道有人知道我们藏在这里?怎么一直没人来开门?难道我们的推测错了,这锁不是人锁的,是鬼锁的?” 孟长智小声呢喃道。

沈老板坚定地说:“我不相信是鬼锁的。要是它们锁的,锁上不可能没有灰尘,它们没有实体,根本碰不了锁。你看屋内的灰尘那么厚,就知道它们平时不会碰这些东西。我觉得,肯定是人干的。”

“咦!小声点!你看,那是谁过来了?是王寡妇!…… 她来这里干什么?” 孟长智用手捂住嘴,眼睛紧紧盯着从村子里鬼鬼祟祟走过来的王寡妇。

沈老板疑惑地问:“难道是王寡妇来开门锁门?”

“不可能!王寡妇一向安分守己,她怎么可能和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扯上关系?” 孟长智说道。

沈老板说道:“孟老哥,别说话,我们静观其变。”

孟长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王寡妇并没有直接走到鬼屋旁,反而朝着两人藏身的方向走来。

孟长智松了口气:“我就说王寡妇和鬼屋没关系,你看,她看都不看鬼屋,径直向我们这边走来了。”

沈老板没有说话,依旧怀疑地看着王寡妇。

王寡妇不急不慢地走到两人面前,惊讶地问:“咦!你们两个大男人蹲在这里干什么?”

孟长智站起身,问道:“大妹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唉,别提了,和我相依为命的狗突然不见了,我在家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就来这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 王寡妇若无其事地说道。

孟长智连忙说道:“你的狗不见了?我们…… 我们没看到,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了。我就是好奇,你们两个大男人蹲在这荒郊野外,到底在干什么?” 王寡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

沈老板不耐烦地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在这里捉迷藏不行吗?”

王寡妇笑了笑:“行,怎么不行!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沈老板说道:“你既然没事了,就先走吧。”

“行…… 怎么不行!我只是好奇,又没妨碍你们什么,你们何必对我一个寡妇这么不客气,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王寡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鬼屋(11)

孟长智听出来王寡妇有一些生气,连忙说:“大妹子!我们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你看!我和沈老板在这里捉迷藏,你是一个女人,有一些不方便,所以想请你离开。”

王寡妇:“你要是这么说呐!还可以理解。但是,我也想和你们捉迷藏,玩开心一点不行吗?”

孟长智有一些疑惑了。他心想:“怎么这个王寡妇还劝不走了呢?难道有什么隐情?如果这样的话,不如将计就计。”

“大妹子!常说人老变小,我看这话也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就重回童年,开开心心地玩一会捉迷藏吧!”孟长智笑着说。

沈家喜:“孟老哥!你?……”沈家喜话还没有说完,被孟长智打断了,“沈老板!平时大家都是各忙各的!难得有时间聚一聚,既然大妹子愿意一起捉迷藏,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孟长智说完向沈家喜挤了挤眼睛。

尽管沈家喜尚不知道孟长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感觉孟长智既然如此说了,就有他的道理。沈家喜看着孟长智点了点头。

“好了!大妹子!沈老板同意我们一起捉迷藏了,我们就开始吧!女士优先,你先藏起来,我们找你!你看如何嘛!”孟长智说。

王寡妇:“那不行!你们经常在这些地方玩,这些地方你们熟,我肯定比不过你们。不如我们回村里玩捉迷藏,要公平一些。”

孟长智一听王寡妇的话,似乎明白一点,原来王寡妇是想让他们离开这里。于是,他连忙说:“到村子里,我们几个大人玩这些低智商的游戏,怕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哟!还是在这没人的地方玩,开心一把算了。”

王寡妇:“这!……这肯定是我输了。我想还是换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地方去吧。”

“都熟悉的地方玩起来就不刺激了。这样吧!我们酌情让着你好吗?”孟长智笑着说。

沈家喜:“哎呀!不玩就算了!哪那么多讲究哟!只不过是一个小游戏,大家开心一下而已。”

王寡妇眼睛眨了一下说:“好嘛!依你们的!在这里玩就在这里玩!你们先把眼睛闭起来,我去藏起来了哟!”

“好!好!……沈老板!快闭上眼睛,先让大妹子藏起来,我们再找她!”孟长智说完先闭上了眼睛。

沈家喜看见孟长智像孩子一样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王寡妇看到孟长智和沈家喜都闭上了眼睛,笑了笑,随即离开,快速地去选择藏匿的位置。孟长智听到脚步声,估计王寡妇是离开了,连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王寡妇到底到哪里藏匿。这一看不要紧,只看得孟长智心惊肉跳。只见王寡妇快速走到鬼屋旁边,然后,向四周环视一下,左手由下巴撕开了自己的脸皮,连头发也撕了下来,一个血肉模糊的光头鬼脸站在了鬼屋门口。

“王寡妇”向鬼屋门上的锁吹了一口气,“啪!”的一声,门上的锁就开了。然后,“王寡妇”双脚离地,似乎是飘进了屋内,鬼屋的门自动地又“吱吱!……”地关上了。门上的锁“啪!”的一声又自动地锁上了。接着,“王寡妇”的声音传过来:“我藏好了!你们开始找吧!”

沈家喜听到“王寡妇”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孟老哥!王寡妇藏好了,我们可以找了。”刚才鬼屋的一幕,沈家喜是没有看到的。

孟长智:“不用找了,她在鬼屋里,我亲眼所见。”

“啊!……王寡妇是吃了豹子胆了,她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呢?我们快去救她吧!顺带把我闺女和孟大胆也救出来。”沈家喜惊奇地说。

孟长智:“我想她不需要我们救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救沈杜鹃和孟大胆他们吧!”

“孟老哥!你是什么意思嘛!不管怎么说,王寡妇也是我们多年的邻居呀!再说了,她丈夫英年早逝,也蛮可怜的!”沈家喜的声音有一些大。

孟长智:“回头我再给你说,我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想得太简单了,这里面复杂着呢!要想活命的话,听我的,赶快跟我一起回家,其它的再想办法。”

“那他们我们就不救了吗?”沈家喜有一些不明白孟长智的用意。

孟长智:“人肯定是要救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我们只有保存实力,才有可能救他们呀!不要说了!快走吧!”这时,“王寡妇”的声音又传过来了,“怎么了?找不到我了吧!你们要是认输了,我就出来了。”

孟长智听到了王寡妇的叫喊,连忙说:“你藏匿的太好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你呢!你还说这个地方你不熟,骗鬼的吧!”孟长智说完摆了一下头,示意沈家喜快走。

沈家喜点了点头,连忙和孟长智一起飞快地向村里跑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沈家餐馆,沈家喜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孟长智则站着,喘着粗气,心神不宁的样子。

沈家喜:“孟老哥!我看你的脸色有一些不正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使你如此胆颤心惊。”

孟长智:“沈老板!我说出-来怕吓着你!我先前认为鬼白天是不敢出来的,原来,它们就生活在我们中间。王寡妇早死了,我们看到的王寡妇是鬼,只不过,她没害人而已。”

“你是不是在发烧哟!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呢?我们看到的王寡妇和平-时一样,怎么可能是鬼呢?”沈家喜摇了摇头说。

孟长智:“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我有必要骗你吗?以前,我们没有惹它们,大家相安无事。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惹了它们,怕是麻烦事还在后头呢!它们太善于伪装了。更麻烦的是,我们还不知道村里谁也是鬼。”

“你怎么说的那么怕人呢?真如你所说,我们岂不是人鬼杂居?那样的话还有我们活得吗?只有死路一条,别无选择是吗?”沈家喜说。

鬼屋(12)

孟长智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我们人鬼杂居,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说明这些鬼本质上并不坏。我们也不能像你说的那么悲观,要是能继续互不伤害,回到以前就更好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呢?都怪这个孟大胆,要不是他别出心裁地想去看看鬼屋,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沈家喜多有责怪的成份。

孟长智:“也不能完全责怪这些年轻后生。年轻人好奇心强,天不怕地不怕,敢做敢为,是他们今后成就事业的基础。要不,为什么说欺老不欺少呢!孟大胆这孩子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要是成为了你的女婿,也是你沈老板的福份啊!”

“唉!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该退休了,把餐馆交给他们年轻人打理,让他们去做大做强也是一件好事。”沈家喜点了点头说。

“什么是一件好事呀!你们两个老男人一点诚信也不讲,我们说好了捉迷藏的。可是,你们两个找不到我就开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苦等,良心都被狗吃了吧!”“王寡妇”扭呀扭地走过来,一脸的不高兴。

孟长智连忙站起来:“哟!大妹子来了!快请坐!你不要生气,听我给你解释。捉迷藏那会我突然拉肚子,估计是这沈老板做的饭菜不干净。我这不是急于追责,就把他强拉回来检查饭菜质量嘛!”

“我什么时候做的饭菜质量……”沈家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孟长智打断了,“说你做的不干净就是不干净,吵什么吵?”孟长智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

沈家喜还想说什么,孟长智朝他挤了一下眼:“坐下!别惹我生气!”

沈家喜倔强地把脸朝向一边,不再说话。

孟长智把脸转向“王寡妇”,故作尴尬地说:“大妹子!看这事闹的,本来想开开心心地回到童年的,却出现这样的突发情况,没来得及告知你就走了,实在是对不起啊!我看这样吧!沈老板就大度一点,请大妹子吃次饭,全当赔礼道歉了好吗?”

“王寡妇”摆摆手说:“吃什么饭哟?我从来不吃……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从来不吃别人饭的,以免别人说闲话。”“王寡妇”说话说到半句,发现自己的话说的有问题,立即转变语言内容。

孟长智心里更加坚定了“王寡妇”是鬼的认识。因为,在他看来,“王寡妇”说“我从来不吃”,只是话没有说完全而已。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大妹子!我认为这也是沈老板的一片心意,这-次的饭你不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说了,沈老板也会因此内疚呀!”

“我不吃就是不吃!你们聊你们的!我走了!”“王寡妇”急匆匆地说完就要离开。

孟长智连忙挡在“王寡妇”面前:“大妹子!都是乡里乡亲的,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饭不吃也可以,喝杯茶总算可以吧!”

“王寡妇”皱了皱眉头,低头沉思一会后说:“你们的盛情难却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就喝杯茶吧!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看不起我寡妇的事情。”

孟长智:“好!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孟长智说完后扭头对沈家喜说:“沈老板!大妹子答应在你这里喝一杯茶,是给你面子,快去准备吧!我和大妹子在这等着呢!”

沈家喜连忙说:“好咧!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准备。”说完,沈家喜就走进了厨房。

孟长智:“沈老板去准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准备好的。你也不要老是站着呀?请坐!”

“王寡妇”点了点头,移步到椅子旁边坐了下来。但是,显得心神不定,她本来是来看看孟长智和沈家喜是不是真离开-了鬼屋,没想到却被孟长智纠缠不休。

孟长智:“大妹子!没想到你玩捉迷藏还是高手呢!我们眼睛刚闭上,你就藏匿到秘密处了。我们当时找了一下,没找到,遇有特殊情况就回来了。”

“王寡妇”脸上僵硬地笑了笑:“那是你们愚笨,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呀!就在你们附近。”

“在我们附近?我们附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呀?”孟长智故作惊讶地说。

“王寡妇”:“不说这些了!说起来没什么意思,你们根本没看得起来我这一个寡妇,所以不找我了。”

“茶水上-来了!喝茶了!”沈家喜端上来三杯茶水,分别放在孟长智、“王寡妇”和自己面前一杯。

孟长智端起茶杯对“王寡妇”说:“大妹子!我们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多有得罪,还望给予原谅。”孟长智说完喝了一大口。

“王寡妇”微笑地端起茶杯说:“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了!希望我们以后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和睦相处。”“王寡妇”说完也喝了一口茶水。但是,就是这口茶水,“王寡妇”喝下去之后就呕吐不止。

孟长智故作关心地说:“大妹子!你这是怎么了?喝一点水就呕吐呢?”其实孟长智清楚鬼是没有肠胃的,他就是想再次检验一下“王寡妇”是不是鬼。经过检验,他确信“王寡妇”就是鬼。但是,他不理解“王寡妇”怎么会成为鬼呢?由此看来,鬼屋并不那么简单,里面必定大有文章。

孟长智:“大妹子!既然你不舒服!我就送你早点回去吧!”

“我让你送什么送?我自己有腿,我能走回去的。”“王寡妇”说完就走出屋门。孟长智看到“王寡妇”走得有一些特别,脚步似乎没有完全着地,走得比跑还快。

沈家喜看着“王寡妇”的背影说:“天呐!这哪叫走嘛!简直叫飞。你说一个女人家怎么那么有力,走起路来像飞一样。”

“这就是鬼!以后看见类似现象的人你就要注意了,碰面要躲着走,以免滋生不必要的麻烦。”孟长智说。

孟长智刚说完,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爹!你们在说什么麻烦呢?”

沈家喜听出是沈杜鹃的声音,很是吃惊:“杜鹃?他们怎么回来了?”

鬼屋(13)

随着沈杜鹃的声音,孟杰和沈杜鹃走了进来。

孟长智和沈家喜都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孟长智说。

孟杰:“我们能怎么回来嘛!我们是走回来的呀!”

孟长智看了看沈家喜,然后,疑惑地对孟杰说:“它们怎么会放你们回来嘛!”

“哦!你说的它们是指山脚下的那房子里的东西吗?那我就给你说实-话了!它们也曾是苦命人,遭遇过意想不到的痛苦,才有阴魂不散,长期不能投胎转世这样的结局。”孟杰说。

沈杜鹃:“不说这些了!快饿死了!想吃-饭了!”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不要议论怎么回来的了。你们等等!我这就去准备饭。”沈家喜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孟长智:“沈老板已经去准备饭去了,我们几个人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只当是闲聊了。我就是不明白,我曾不只一次听你们说鬼屋裡的东西曾是苦命人,据你们了解,它们曾苦在哪里呢?”

孟杰看了看沈杜鹃,然后,扭头对孟长智说:“这个问题我们只能点到为止,因为我们答应了它们要为它们保密的。”

“还保密?有什么可保密的,它们今后万一再做出伤害村民的事,等事情发生了再处理就晚了哟!我的房子还不是被它们烧了,这就是先例。”孟长智说。

孟杰:“它们在鬼屋裡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这次你的房子被烧,主要是我们惹了它们的清静,它们担心自己的安危,先行示威。如果,双方多沟通,多了解,我相信以后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了。”

孟长智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此时,他心里产生了一些疑问:“鬼屋裡的东西说是让孟大胆和沈杜鹃给它们做仆人,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放他们回来了?现在孟大胆和沈杜鹃怎么都为鬼屋裡的东西说好话呢?孟大胆和沈杜鹃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王寡妇怎么能成为鬼后还能在村子裡行走自如呢?难道她就不怕狗吗?或者说狗看不见它的真实面目吗?孟大胆和沈杜鹃是不是也成为了鬼?”

孟杰看到孟长智神情凝重地不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他给沈杜鹃使了一个眼色,沈杜鹃点了点头:“我去帮我爹做饭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聊吧!”沈杜鹃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孟长智看了一眼沈杜鹃的背影,并特意注意了一下沈杜鹃的脚步,拿它与“王寡妇”的脚步比较,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破绽。

孟杰:“孟老!其实我们一开始都是错误的。不错,鬼屋裡是有一些声音,那声音只不过和我们的喜怒哀乐差不多。我们去干涉就是错误的。最错的是它们沾上了人的血液,激活了一部分鬼性,复苏了一部分野性。在这个时候,我们还不悬崖勒马,一意孤行,必将是死路一条。”

“孟大胆呀!你说的这些话我听起来怎么像是长它们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难道我们现在只有不闻不问,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将要怎么做才对吗?那样的话不是要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吗?”孟长智语言里透露出了丝丝的不满情绪。

孟杰:“孟老!是我们不对在先!是我们惹到它们的,我们能一错再错吗?算了!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以后,我们生活我们的,它们存在它们的,互不干扰,难道不好吗?”

“如果真如你所说就好了!我也希望!”孟长智皱眉看着孟杰的眼睛,发现孟杰的眼神有一些游离,“孟大胆!你回来怎么一直站着呢?坐呀!怕是要吃饭了。”

孟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来咧!饭来了!大家都坐好!开吃。”沈家喜拿了四个碗四双筷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沈杜鹃把饭和菜陆续地端了上来。然后,四人依次在桌子旁边坐好。

“沈老板!饭菜都来了!你怎么那么吝啬,不给我和孟大胆拿点酒喝呢?实在不行,我们给钱你也可以呀?”孟长智笑着说。

沈家喜:“不是不给你们喝酒,酒多误事。你看!上次不是喝了一点酒就去打开鬼屋的门,结果,你的房子就被烧了,惹了多大的事呀!”

“那是我的错!我年少轻狂欠考虑。”孟杰说。

孟长智:“房子没了可以再建。这小命要是玩完了,怕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哟!别想那么多,喝-点吧!”

“按你这样说,你岂不是想说今日有酒今日醉。既然如此,就喝-点吧!”沈家喜说。

孟杰:“你们喝吧!我不喝,我吃饭了!”

“那怎么行?主不喝客不饮,依我-说你孟大胆将来也是这个餐馆的主人家,就都不喝我怎喝呀?”孟长智笑着说。

沈家喜:“孟老哥!你在说什么呢?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呢?”

“沈老板!孟大胆和沈杜鹃这两个孩子还不是迟早的事,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孟长智说。

沈杜鹃:“你们再说什么呢?我和孟大胆怎么了?孟大胆怎么可能会成为这里的主人呢?”

沈家喜:“闺女!别听那孟老哥胡言乱语。吃饭!”沈家喜说完,轻微地笑了笑,然后拿起酒瓶给孟长智、孟杰和自己各倒一杯。

沈家喜端起酒杯说:“通过了这次事情,我感觉到亲情、友情的重要性。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喝酒,也是我们的福份。来!先干为净!”沈家喜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孟长智看到沈家喜干了第一杯,也端起酒杯笑着对孟杰说:“孟大胆!你还等什么?干了这一杯呀!”

孟杰:“我不喝!你们喝吧!我有一些肠胃不舒服。”

“肠胃不舒服?刚好消毒呢!喝!”孟长智说完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孟杰看到孟长智和沈家喜都喝完了,自己再不喝好像也有一些过意不去。他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沈杜鹃。沈杜鹃摆了一下头,示意孟杰把酒放下。

鬼屋(14)

孟杰知道沈杜鹃不让他喝酒的原因。但是,既然把酒杯端起来了再放下去,似乎也不在情理之中:“我本来不想喝这杯酒的。但是,两位长辈都喝了,我再不喝就显得没有礼貌了。所以,这杯酒我喝了,下一杯说什么也不再喝了。”孟杰说完端起酒杯慢慢地喝完了。

孟长智:“孟大胆!年轻人少喝一点酒也情有可原,我们能够理解你。但是,今天不一样呀!今天是你们平安回来的日子。我个人认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不但你要喝一点,沈杜鹃也要喝一点才对。”

“孟老哥!孟大胆喝一点就行了,杜鹃是个女孩子,喝酒不好,她就不用喝了!”沈家喜说。

孟长智:“行!沈老板说了就按沈老板的意思做,我没有意见。来!我们续喝。”孟长智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谁怕谁呀!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喝两斤白酒都不醉,这一点酒又能算什么?”沈家喜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孟杰:“你们两个长辈喝起酒来还蛮开心的,那你们就慢慢喝吧!我不掺和了。”

“孟大胆!不掺和是什么意思呀?看不起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是吧?”孟长智说。

孟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喝酒而已。”

“那你就不喝了吧!你如果不喝我没有意见。不过,你要明白,你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我说话的。”孟长智明显地表现出不高兴的情绪。

孟杰:“那!……那我就再喝一杯吧!说好了就再喝一杯。”

“这还说得过去!喝吧!喝吧!……”孟长智说。

三个人就这样说著喝着,慢慢地都有一些醉意。

孟长智:“这酒真是个好东西呀!酒壮英雄胆。这酒一喝呀!不敢说的话也敢说,不敢做的事也敢做。”

“孟老哥!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想做大事就多喝一点酒是吗!”沈家喜说。

孟长智:“对!尤其是年轻人,要想做大事就要时不时地喝点酒。”

孟杰听到孟长智和沈家喜两个人的对话,已经有一些醉意的他似乎又增加了更多的豪情:“我是年轻人,我喝酒也不误事。不是吹牛的,就我这胆量和能力,就连谈鬼色变的鬼屋都给我几分面子。”

沈杜鹃用手轻拉一下孟杰,示意他不要透露任何消息。孟杰用力地摔掉杜鹃的手:“别管我!我就是想说明白,别小看我孟大胆,我孟大胆发起威来,连鬼神都怕。”

孟长智看了一眼孟杰:“孟大胆!你胆量大这一点我们是清楚的。可是,你说你鬼神都有一些怕你,依我看就有一些吹牛了。反正我不相信。”

孟杰:“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诉你。这次!就这次!到鬼屋裡去,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长智和沈家喜都摇了摇头。

沈杜鹃:“孟杰!你应该是喝醉了!你要是喝醉了,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没有喝醉!我怎么能够喝醉呢!今天,为了证明我孟大胆的能力及胆量,我就是要把鬼屋的情况公布于你们两个,看谁能把我怎么样?”孟杰酒后说话已经有一些含糊不清。

孟长智竖起大拇指:“对囉!这样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孟大胆。敢说敢做敢当!”

沈家喜也点了点头。

“那鬼屋原本并没有鬼。在清朝时,裡面住着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一家三口人,靠在山上打猎为生。”孟杰开始说后山脚下鬼屋的故事。刚说-了一个故事的开头,孟杰的话就被沈杜鹃打断。

沈杜鹃:“孟大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要是喝醉了,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没有喝醉!我怎么能够喝醉呢!今天,为了证明我孟大胆的能力及胆量,我就是要把鬼屋的情况公布于你们两个,看谁能把我怎么样?”孟杰酒后说话已经有一些含糊不清。

孟长智竖起大拇指:“对囉!这样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孟大胆。敢说敢做敢当!”

沈家喜也点了点头。

“那鬼屋原本并没有鬼。在清朝时,裡面住着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一家三口人,靠在山上打猎为生。”孟杰开始说后山脚下鬼屋的故事。刚说了一个故事的开头,孟杰的话就被沈杜鹃打断。

沈杜鹃:“孟大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答应了鬼屋裡的朋友不把鬼屋的秘密说出去的,你要是这样不讲诚信的话,谁敢和你做朋友。”

“我不管那么多了,我孟大胆就是要说,不然的话孟老和你爹就认为我是瞎吹牛的。我孟杰要是在村裡落下一个华而不实、爱吹牛的名声,以后还怎么能在村裡立足啊!”孟杰瞪着有些醉酒的呆滞的带血红的眼睛说。

孟长智:“沈杜鹃!你就少说两句,让孟大胆说一个痛快吧!以我对大胆的了解,他是一个坦率、敢于担当的人。这件事呀!他绝对是不吐不快。要不,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呢?还有呀!你们疯狂地打狗这件事毕竟给乡邻们造成了伤害,又怎么合理地解释给邻居们呢!”

沈杜鹃白了一眼孟长智,没有再说话。

沈家喜:“孟大胆!说吧!杜鹃不再掺和你是否说鬼屋裡的故事了。”

孟杰眨了眨眼睛:“讲到哪了?对!……清朝时鬼屋裡的一家三口人,男的名字叫吉图,长期以打猎为生。女的名字叫玛菲,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过着相夫教子踏实的生活,她有一个‘错误’,错就错在生得十分乖巧、漂亮!在十里八乡是有名的大美人。他们膝下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儿叫吉美。”

孟长智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说:“孟大胆!你这些话是不是胡乱编来骗我们这些老骨头的。人漂亮了怎么是错误的呢?”

“我敢拍着胸脯说我说得话都是真话。至于我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你们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对于漂亮了错在哪?你就要听我娓娓道来。”孟杰说。

孟长智:“好!好好!……你说!”孟长智挥挥手说。

“昨天夜里,你家的房子不是烧了吗?后来,我们一起到沈老板家裡。孟老你不是和沈老板到裡屋去商量怎么样对付鬼屋裡的东西吗?我和沈杜鹃在外面闲来无事,也不知道你们商量的结果。但是,感觉你们挺着急的。我们两个也不想让你们两个长辈过于着急,怕你们为此事累坏身子。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前往鬼屋,目的是想揪出鬼屋裡的东西,一灭了之。”孟杰说。

鬼屋(15)

孟长智听了孟杰这一番话:“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然不顾安危,再向鬼屋行。”

孟杰点了点头:“我和沈杜鹃摸摸索索地在黑暗中向鬼屋那边走。在距鬼屋门口还有几米距离时,我们就听到鬼屋裡好象‘嗡嗡!……’地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听不清说话的内容。我们本来想退回来的,但是,由于沈杜鹃一起去的,我怕她看不起我,所以我就打肿脸充胖子,生死放在一边,拉着沈杜鹃靠近了鬼屋。”

“孟大胆!你们胆子还真不小呐!你说你死也就算了,干嘛还把我闺女也拉上呀?”沈家喜责怪起孟杰来。

孟杰:“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沈老板!你不要打岔话题,听我慢慢地给你们说完。”

沈家喜点了点头。

孟杰:“我和沈杜鹃刚靠近鬼屋。就是你们在鬼屋裡那种象蜜蜂一样嗡嗡的声音传出来……”

“快说!说得是什么话?”孟长智连忙催促。

孟杰看了一眼孟长智:“有客人来了,欢迎进屋!那声音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和杜鹃立即害怕得要命,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人心悸的鬼屋。可是,我们的双腿好象失去了我们的控制,越是想离开越是不听使唤。最后,几乎是瘫软地蹲在地上。最后,象是有东西如拎小鸡一样把我们拎起来,放进了鬼屋裡。沈杜鹃当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我虽然没哭,但是,心也在嗓子眼上。”

沈家喜:“你们这两个孩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样说你们为好!你们要是真有一个三长两短,来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让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怎么活啊!”

“爹!不要说那些伤心的话!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您们面前吗?”沈杜鹃说。

孟长智:“孟杰!继续说!我们听得正过瘾呢!”

“奇怪得是无论沈杜鹃如何哭,就是没有眼泪流下来。”孟杰说。

沈杜鹃接过了话题:“当时,也不是说没有眼泪流下来,只是眼泪刚出眼眶,就好象被什么东西擦干一样。”

“你是说那些鬼不想让你哭是吗?”孟长智问沈杜鹃。

沈杜鹃:“后来,事实证明是它们不想让我哭。它们是友善的。”

“对!它们是友善的。那个‘嗡嗡’的声音说你们不要怕,我们一不杀你们,二不吃你们。多年来,我们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现在虽然你们惹了我们的清静。但是,你们也是出于好奇心,并没有恶意。我们原谅你们。”孟杰说他和沈杜鹃当时在鬼屋裡的情景。

孟长智:“它们的意思有道理呀!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和沈杜鹃发现它们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心里害怕程度减少了一些。我就壮着胆子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它们,想了解一下它们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待在这间房屋裡那么多年。”孟杰说。

孟长智:“它们怎么说呢?”

“它们就给我和沈杜鹃讲了它们的故事。那就是男主人公吉图长期在山上打猎,在家裡时间比较少,有时候甚至几天时间都不回家。女主人玛菲因为生得漂亮,自然引得周围的男人的倾慕。这个村子裡有一个恶少叫孟飞天,就凭家裡有几个臭钱和与官府裡有点关系,到处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村裡人是敢怒不敢言。这一天,孟飞天闲逛,看到了在家裡忙碌家务的玛菲。孟飞天顿生邪念,走进屋內调戏玛菲。玛菲严厉拒绝并喝斥孟飞天。没想到这倒更大地激发了孟飞天的邪念,他采用暴力手段欲强奸玛菲,玛菲誓死不从。吉图和玛菲的女儿吉美当时只有五岁,看到妈妈被人欺负就前去帮忙。恼羞成怒的孟飞天一把提起吉美,然后,举过头顶重重地摔在地上,直摔得小吉美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啊!……天呐!这事情太惨了!”孟长智和沈家喜都瞪大了眼睛。

沈杜鹃则流下了两行清泪:“别说了!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

孟杰:“听不下去,也要说完。这样,大家才能进一步了解,并力争在了解的基础上增加共识,达成和谐共处的目的。”

沈家喜:“那你就慢慢说吧!后来又怎麼樣了呢!”

“后来呀!玛菲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摔死了,激发了她作为人最大的保护本能,她和孟飞天展开了最原始的搏斗。两个人在一起撕打起来。玛菲最终不敌孟飞天,她被孟飞天撕打的遍体鳞伤。孟飞天趁玛菲精疲力尽时,强奸了她。事后,自觉无脸见人的玛菲抱着小吉美的尸体在那间房裡上吊自杀了。”

孟长智:“悲剧呀!没想到那间房屋裡还有那么多凄凉的故事。”

“吉图回来了吗?吉图回来怎麼辦呢?”沈家喜说。

孟杰:“吉图带着打的猎物回来了!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傻了。当时,他并不明白玛菲为什么会抱着吉美上吊,只是悲痛欲绝。是孟飞天害怕吉图报仇,欲斩草除根,在夜深人静之时,安排几个家丁想致吉图于死地。他们没有想到吉图长期打猎,自然练就一套强身护体的本领。只几个套路就把孟飞天的家丁打的满地找牙。被打无奈的家丁说出了孟飞天强奸玛菲并摔死小吉美的事实。”

“我想吉图肯定要报仇的,长期打猎的人血性方刚。”孟长智说。

“你说对了!如此奇耻大辱,吉图岂有不报仇之理。他喝斥走孟飞天的几个家丁,称这事不关他们的事,让他们滚。然后,吉图拿起打猎用的弓箭,就找到了孟飞天,不由分说,连发几箭,射穿了孟飞天的两只眼睛。孟飞天立即倒在地上翻滚,嘴里‘嗷嗷!……’乱叫。吉图一不做二不休,上前踩住孟飞天的下体,並一箭穿心!孟飞天停止了嗷叫,命归西天。”孟杰说到情深处竟也流下了几滴眼泪。

鬼屋(16)

孟长智看到孟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也有些难受。他竖起大拇指说:“吉图!好样的!敢爱敢恨敢于挑战富贵!我这把老骨头也对他产生敬意!”

沈家喜:“孟大胆!我感觉你这故事还没有讲完!你认为呢?”

“是没有讲完!我会接着讲,一吐为快!否则,心里堵啊!……吉图把孟飞天杀死后,回到了屋里,看着妻子玛菲和女儿小吉美的尸体,泪如泉涌。悲痛之余,失去了生活的勇气。他到厨房里找来了菜刀,含着悲痛,毫不犹豫地自刎而死。”孟杰瞪着眼睛说。

孟长智:“悲剧啊!……绝对的悲剧!唉!这一家就这样家破人亡了!”

沈家喜眨了眨眼睛,挤出了两滴眼泪。“那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怎么成为鬼屋里的鬼了呢?”

沈杜鹃说:“怎么成为鬼屋里的鬼了!还不是因为死得冤呗!这个我们点到为止,不该你们知道的你们就不要知道了!”

“不!……要说就说完,何必说一个半截话!吊大家胃口,让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梗塞呢?”孟杰说。

孟长智:“孟大胆说得对哇!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共同面对,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见!”沈家喜连忙说。

孟杰:“吉图自杀后,由于是暴死且含有浓重的怨气,灵魂久久不愿意离去。玛菲和小吉美的灵魂和吉图的灵魂出于同样的原因,也集聚在屋内。三个人的灵魂在屋内环绕着,纠缠着,却不能用任何语言表达。越纠缠怨气越凝聚,最终形成了可以互相用碰撞来表达自己意愿的冤鬼。这么多年来,它们为什么墨守成规,不侵害村民。因为村民对它们有恩。有村民看到他们的尸体,为让他们入土为安,自发地把他们葬于后山。现在虽然找不到他们的坟在哪里,但是,毕竟当时村民们葬了他们。所以,它们不会与村民为敌。”

“原来如此啊!但是,我们现在打扰了它们,它们会回到以前,不与我们为敌吗?”孟长智说。

孟杰:“据我们了解,只要我们不再打扰它们,它们就不会与我们为敌。至于最近屋内为什么有女人的哭声和小孩子的嬉戏声。这是因为多年过去了,它们想投胎转世,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才能投胎转世。它们更不愿意走出那个鬼屋。”

“哦!我明白了!我们有没有办法帮它们一个忙,让他们投胎转世。我想这是帮它们也是帮我们自己。”孟长智说。

沈家喜:“对!……我们有什么办法帮它们呢?”

“办法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我们要先找到它们的坟才行。”孟杰点了点头说。

孟长智:“先找到它们的坟?先找到它们的坟有什么作用嘛!”

“你们在鬼屋里也听说了,我和沈杜鹃是被它们认可了的仆人,这次我们能平安地回来就是让我们找到它们坟的。只要找到它们三个的坟,然后,把他们的尸骨放在一起,让它们完成灵魂交织,他们方能汇集魂气,走上黄泉路,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从而投胎转世了。”孟杰说。

孟长智:“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去找它们三人的坟吧!这事还不能耽误,越快越好。”

“那现在就去吧!还等什么呢?”沈家喜说。

孟杰:“要找到它们的坟谈何容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坟从来没有人维修过,早已成为平地,还可能长满杂草。而且现在村里所有人都不知情,我们从何处着手找呢?”

“找不到也要找!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的尸体就葬在后山上,而且不会葬得很远,可能就在鬼屋的附近。你想呀!村民们还不是就近省时省力地葬它们,谁会费时费力地葬得很远呢?”孟长智说。

沈家喜:“孟老哥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去找找,光在这里说不行动是永远找不到的。”

“可以呀!我们就找一个机会试试看。”孟杰说。

孟长智:“那就走吧!话说千次不如行动一次。”孟长智说完挥了挥手就向后山走去。

沈家喜、孟杰和沈杜鹃互相看看,也快速地跟着孟长智向后山走。

刚走出村口,“王寡妇”迎面走了过来。

“孟老哥!你们这风风火火地想去干什么呀?”“王寡妇”拦在孟长智等人的面前问。

孟长智听见是“王寡妇”在问自己,心里不禁有一些颤抖。他心里想:“这个王寡妇怎么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呢?她和鬼屋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孟长智心里纠结的问号得不到解答。但是,毕竟姜是老的辣。他转而一笑地说:“哟!……是大妹子呀!我给你说,最近,邻居们都说山里野兔多,沈老板餐馆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也知道人老变小呀!我就是想吃点野味。所以和他们这几个人想到后山上抓几只野兔解解馋。”

“王寡妇”眨了几下眼睛说:“原来是这样呀!可是,你们每个人都徒手,怕是看到野兔也跑不过它们哟!到时候怕是抓不到野兔,反而把你们给累坏呀!”

孟长智暗暗叫苦,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自圆其说的言辞。

“大妹子呀!要说这抓野兔,我们都还是有经验的。我们现在就是先侦察一下,看邻居们说得是不是真的后山上有很多的野兔。如果真有野兔,我们自然会制作工具并根据实际情况去捉的。如果侦察到没有野兔,我们就不用白费力气了。”沈家喜连忙解释道。

“王寡妇”看了一眼沈家喜。“原来是这样呀!那正好我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和你们一起到后山上侦察侦察吧!”

孟杰和沈杜鹃自打刚才看到“王寡妇”过来就一直低着头,好像有一些惧怕“王寡妇”一样。

孟长智:“大妹子呀!你看我们人也不少了,还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孩子。你嘛!就去忙你的吧!现在只是侦察,也没有到抓的时候,如果真到抓野兔的时候,我们一定通知你一起抓野兔,你看这样可以不?”

鬼屋(17)

“王寡妇”咧着嘴笑了笑。“看来我这个寡妇还是不惹人喜欢哟!上次捉迷藏,被你们两个戏谑了一次。这次好不容易有心情和你们一起上后山侦察是否有野兔,又被你们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你们看我这个寡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哟!算了!我不求你们了!你们去吧!我回去看看用什么方法去死!”

“这……大妹子!你千万不能那样想呀!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孟老哥也不是排斥你的意思。他主要是怕你一个女人家到后山上会累着你!他这把老骨头呀!知道心疼人呢!”沈家喜连忙笑着说。

孟长智心里想:“这个王寡妇真是厉害,居然拿死来威胁。看来,不能小看了这个王寡妇。既然沈家喜现在给了台阶下,那就先下来再说。”孟长智想完后连忙说:“沈老板说得对哇!我就是沈老板说的那个意思。既然大妹子你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去吧!”

“王寡妇”:“这就对了!你们也不能让我王寡妇太难堪是不是?”

“那就走吧!还等什么呢?”沈家喜说完后心里想:“看来,这次找坟行动真要变成侦察是否有野兔了。”沈家喜说完就和孟长智一起向后山上走。

“王寡妇”看了一眼还在低着头的孟杰和沈杜鹃,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怨恨。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跟着孟长智和沈家喜向后山上走去。

孟杰和沈杜鹃看见“王寡妇”走了,也抬起头相互看了一下,脸上有一种极不自然的僵硬的笑容。

孟杰:“沈杜鹃!你看这种情况,我们还有必要向后山上去吗?”

“不去怎么行呢?万一王寡妇发起威来,我们不去周旋一下,怕孟老和我爹只有死路一条。到那时后悔就晚了。”沈杜鹃说。

孟杰:“能有那么严重吗?依我看目前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

“完全有那么严重。你要知道王寡妇可是我们随时可以看见的鬼,而且还知道鬼屋里的鬼。鬼是无心的,变化无常呀!好在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向孟老和你爹透露。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会害怕成什么样子。”沈杜鹃很是担忧地说。

孟杰:“沈杜鹃!你既然上升到这个高度,我们还等什么?走吧!跟上他们一起到后山上去。”孟杰说完和沈杜鹃一起向后山上跑去。

“快看!沈老板!那有一只野兔呢!”孟长智猫着腰小心地指着前面的方向说。

沈家喜顺着孟长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只野兔正站立起来向四周张望呢!“孟老!我从这沟边溜过去,看能不能捉到它,要是能捉到的话,我们就可以打一下牙祭了。”

孟长智点了点头。

“哈哈!……”“王寡妇”大笑,笑声里透露出一股冷气,有些阴森、恐怖。“你们在开玩笑吧!一只野兔,你能随便就捉得到,我才不相信呢!”

也正是因为“王寡妇”的笑声,让大家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再看那只野兔时,却发现野兔无影无踪地不见了。

孟长智:“正如大妹子所说呀!野兔都跑了,你还去捉呢!怕是只能捉空气吧!既然发现有野兔,说明邻居们说得还是正确的,我们就没有必要再侦察下去了,先回去吧!”

沈家喜:“那怎么行呢!我们还……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多的野兔呢?”沈家喜本来想说还没有找到坟,但是,发现“王寡妇”正看着他,就连忙转口又说起了野兔的事。

孟长智:“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找不到更多的野兔,也就不要找了,我们先回去吧!”

“是呀!先回去吧!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呢!”“王寡妇”说。

“你们看!那是什么?”突然沈杜鹃手指着一个方向说起话来。

大家顺着沈杜鹃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他们左边100米左右的位置,有三只野兔围成一个圆形,蹦蹦跳跳的,像是在跳舞一样。

孟杰什么话也没说,撒腿就向那三只野兔的方向跑去。可是,等他跑到跟前再看时,那三只野兔却原地消失了。面对这一现象,孟长智和沈家喜惊得目瞪口呆,而“王寡妇”却不以为然,甚至嘴角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孟杰觉得很奇怪,他在三只野兔跳舞的位置仔细察看,发现这里的地势略高于其他地方,而且长的都是一些低矮的杂草,并没有丛生。孟杰心里想:“难道这里是它们的坟!要是真的是它们的坟,王寡妇不可能不知道呀!她为什么没有阻止我过来呢!”孟杰故意蹲了一下,然后跑了回来。

“野兔跑得真快呀!我跑过去连一根毛都没有见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孟杰气喘吁吁地说。

孟长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跑了的野兔不是我们的盘中餐。走吧!我们还是回去吧!”孟长智说完就向山下走去。

沈家喜连忙挥挥手说:“走吧!孟老都走了,我们几个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希望了。”沈家喜说完也跟着孟长智向山下走去。

“爹!等等我!”沈杜鹃喊完,也快跑几步追上了沈家喜。

孟杰看了一眼“王寡妇”,什么话也没说,就去追赶沈杜鹃他们。

“王寡妇”看着几个人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角,呢喃道:“人走人道,鬼走鬼道,何必多管闲事,多此一举呢!”说完,也步履轻盈地向山下飘去。

孟长智、沈家喜等人在路上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沈家喜的餐馆里。

孟长智看到四个人都回来了,再向后看,并没有看到“王寡妇”跟上来。四个人还没有落座,孟长智就急切地问道:“孟大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刚才去看那三只野兔时,发现那个地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是不是怀疑那里是它们的坟呢?”

鬼屋(18)

孟杰看着孟长智点了点头。“我的确怀疑我看到的有三只野兔的地方是它们的坟,因为那里的杂草并不旺盛,而且不丛生。另外地势也略高于周围其他地方。”

“那我们就应该再去看看,确定是它们的坟的话,尽早实施,好让鬼屋里的鬼能投胎转世,进入一个完整的轮回。”孟长智说。

沈家喜:“你说得对!只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担心,担心它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你不用说你担心什么事,我也知道。你是想说王寡妇的事吧?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这个问题,我想问问孟大胆,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一些。”孟长智看着孟杰说。

孟杰:“的确!我和沈杜鹃是了解一点王寡妇的情况,也只是从鬼屋里的那些鬼那里得到的一些消息,并不完全了解。”

“那你早就该给我们说说了!我们现在急需了解这些情况。”孟长智说。

孟杰:“你们回忆一下,王寡妇的丈夫孟志尚是怎么死的!”

“孟志尚?……他!……他死了可有一些年头了!我记得他是死于一种怪病,一种身上皮肤不断脱落的病。那掉下来的皮肤就像鱼鳞一样,一片一片的。皮肤掉了之后,就浑身血、肉、脂肪模糊,那模样呀!谁看到谁害怕。”孟长智说起这件事,好像仍然心有余悸。

“对!孟志尚患的就是这种怪病,病因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通过和鬼屋里的鬼接触我们得知,孟志尚患这种病的原因,是因为有一天他擅自趁周围没人的时候进入了鬼屋。他本来想偷一些东西补贴家用。可是,鬼屋里的东西他什么都拿不动。最后,有一只细小的虫子钻进了他的皮肤里,一阵钻心的痒痛之后,他暂时又恢复了正常。那个小虫子其实是鬼身上的一只虱子,是鬼屋里的鬼有意识地放进去的。”孟杰说。

孟长智点了点头:“这种怪病自然没有地方能医治。所以,孟志尚只有死路一条。”

“是啊!孟志尚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把自己患这种病的原因告诉了王寡妇。孟志尚死后,王寡妇整天耿耿于怀,她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丧夫之痛呢?她决定铤而走险,擅自闯入鬼屋。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在鬼屋里她找不到任何自己想见到的东西,有时只感觉到有几股凉气拂面而过而已。”孟杰说。

孟长智:“她看不到鬼,鬼也不想再置人于死地。所以,那段时间就出现了一段平和期,是吗?”

“对!据鬼屋里的鬼说,当初,它们看到孟志尚想偷东西,只是想跟他开一个玩笑,就放了一只小小的虱子到他身上,没想到会造成致人死亡的恶果。这次王寡妇来寻仇,它们自知理亏,所以,没有对王寡妇采取任何措施。”孟杰说。

孟长智:“那王寡妇怎么变成鬼了呢?”

“准确地来说,她并没有完全成为鬼,只是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但是,她随时都有攻击人的倾向,我们不得不防呀!”孟杰有些担忧地说。

沈家喜:“孟大胆!这半人半鬼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哟!”

“王寡妇一心想把鬼屋里的鬼找出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和它们同归于尽。她给鬼屋换了一把铜锁,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后,她都会打开鬼屋的门,但自己并不进去,只是静静地在门外观察屋内的动静。她担心进去后会在积灰上留下自己的脚印,这样再想观察鬼的脚印就有一些困难了。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王寡妇仍然没有什么收获。”孟杰说。

孟长智:“我想这个王寡妇肯定不会放弃的,她一定又采取了什么极端的方法,才让自己变成半人半鬼的。”

“是的!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变成鬼,那样不就可以看到鬼了吗?只要能看到鬼,还愁不能报仇吗?所以,一天深夜,王寡妇来到鬼屋门前,打开鬼屋门后,就准备撞死在门上。鬼屋里的鬼知道了王寡妇的用意,也是大吃一惊,它们连忙向王寡妇吹了一口气,王寡妇就像撞到一堆棉花一样,软软地被弹了回来。王寡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她恼羞成怒,心里想,鬼屋里的那些东西不让她死,她偏要死,也许这也是鬼屋里的鬼害怕的一种表现。这样一来,王寡妇对自己想变成鬼的想法就更坚定了。”孟杰说。

“孟大胆!你说得还不够详细呀?要不要让我来补充补充?”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都大吃一惊。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王寡妇”的声音。

孟杰立刻有些颤抖起来,同时预感到自己大祸临头了。

孟长智心里也有些害怕,他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孟长智平复了一下心态,转身对“王寡妇”说:“大妹子呀!孟大胆说的这些话你都听到了吗?我想这孩子就是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王寡妇”:“话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没错,孟大胆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是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但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还想知道吗?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会再开口了,因为他们都死了。你们也想永远不说话吗?”

孟长智连忙说:“大妹子!你千万不要生气,我们在场的这几个人保证守口如瓶,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几条狗命吧!”

“嘿嘿!……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为了活命,甘愿低三下四。我原本也不想杀你们,只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你们愿意听下去吗?”“王寡妇”狞笑了两声说。

孟长智:“交易?什么交易?我们有资格和你做交易吗?”

“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你现在只需要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同意的话我们就做交易,我还会告诉你们我是怎么成为半人半鬼的。第二条,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王寡妇”看着孟长智说。

鬼屋(19)

沈家喜:“王寡妇你这是欺人太甚,你这么说,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沈老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别惹老娘生气!我要是发起火来,你们这些人都承受不起。”“王寡妇”阴阳怪气地说。

“都别吵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王寡妇!我们不和你交易怕是不行了。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怎么交易吧!”孟长智说。

“王寡妇”:“好!痛快!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这个交易很简单,就是你们要帮我让鬼屋里的东西魂飞魄散,永远不能投胎转世,让它们活着比消失还要痛苦。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

孟长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和鬼屋里的鬼如此不共戴天呢?”

“我为什么会成为王寡妇,都是它们造成的。它们无端害死我丈夫孟志尚,难道这个仇还小吗?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这个仇我必须报。”“王寡妇”咬着牙说。

孟杰:“你是半人半鬼,能力远超常人。你想报仇自己去做就行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做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呢?”

“住口!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居然敢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你的账我会单独跟你算。这个交易你们谁能做主,到底是交易还是不交易?”“王寡妇”有些气愤地说。

孟长智:“好吧!我们答应你,就和你做这笔交易。不过,你要把孟大胆没有讲完的话接着讲完。”

“那是自然要讲的,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忘记。”“王寡妇”说。

孟长智:“好!这样的话,我们就是死,也会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我一直都在寻找报仇的机会,那一次没有撞死,不仅没有减轻我以死报仇的决心,反而让我更加仇恨鬼屋里的鬼。我加快了让自己变成鬼再报仇的步伐。我又选择了一种自杀的办法,那就是喝农药而死。”“王寡妇”微笑着说。

孟长智:“喝农药而死?你不是没有死成吗?后来情况怎么样了呢?”

“我下定决心后,就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带着农药来到了鬼屋门口,打开屋门后,就喝下了农药。就在我倒在地上的瞬间,我看到了三只鬼,一只男鬼,一只女鬼,还有一只小鬼。”

孟长智:“三只鬼?这三只鬼是什么样子的呢?吓人吗?”

“世上哪有鬼不吓人的。那几只鬼的模样极其丑陋,身形也是时扁时圆、时长时方,位置更是飘忽不定。我看到它们对我的举动很是惊诧,我自己却非常开心。哈哈……”“王寡妇”说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开心地大笑。

孟长智:“你就这样死了吗?那你又是怎么活过来,最终变成半人半鬼的呢?”

“能看到三只鬼,是我一直向往和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自己离报仇的愿望又近了一步。谁也没有想到,那几只鬼多管闲事,居然想把我救活过来,它们一起上前揉我的肚子。结果,我又呕吐起来,吐出了部分农药,就这样又活了过来。就在我活过来的同时,我又看不到那三只鬼了。奇怪的是,我竟然有了一些鬼的特征,比如可以变成鬼的样子,但是,我又并非完完全全是鬼。”“王寡妇”说。

孟长智:“原来如此啊!鬼都怕阳光,难怪你不怕,原来你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呀!”

“废话少说!我为什么会成为半人半鬼的怪物,原因就是这样。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该去完成我们的交易了。你们帮我灭掉那三只鬼,为我丈夫孟志尚报仇。”“王寡妇”显得有些不耐烦。

孟长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我们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完成交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能否告知我?也好让我以后死了也没有遗憾。”

“啰啰嗦嗦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寡妇”说。

孟长智:“你现在是半人半鬼,拥有足够的能力制服那几只鬼,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帮忙呢?”

“哈哈!……没错!我确实有能力制服那几只鬼。但是,我看不到它们呀!这也是我经常打开鬼屋门却不进屋的原因。我就是想找一个能看到它们的机会。只要能看到它们,嘿嘿!……我自然会好好安排它们的后事。”“王寡妇”说。

沈家喜:“那你让我们怎么帮你呢!我们同样也看不到它们呀!”

“我知道你们看不到它们。但是,这两个孩子可以呀!这两个孩子做过它们的仆人,那三只鬼也能指使他们。这说明在某些方面,他们是相通的,或者说他们能看到那三只鬼。孩子们!说说你们能看到屋里的三只鬼吗?”“王寡妇”说。

孟杰看了一眼沈杜鹃,两人四目相对着点了点头。

“我们确实能看到它们。但是,我们看到的它们都是好的一面,它们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当初,你丈夫有错在先,他擅自到鬼屋里偷东西就是过错,那几只鬼并没有想置他于死地,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意外。所以,这件事不能完完全全怪罪那三只鬼。基于这些原因,说实话,要让我们帮你制服它们,让它们魂飞魄散,我们真的有些不愿意。”孟杰白了一眼“王寡妇”说。

“王寡妇”:“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而且帮不帮,这件事也由不得你们,决定权在我手里。更何况你们已经答应要做这笔交易了。”

“大妹子!说了半天,你不是看上我和沈老板的能力,而是想利用这两个孩子啊!”孟长智似乎恍然大悟地说。

“王寡妇”:“嘻嘻!……知道了就好,这样我们就能更好地合作了。我没别的话可说了,今天晚上十二点过后,鬼屋门口,我们不见不散。”“王寡妇”说完扬长而去。

鬼屋(20)

孟长智看了看“王寡妇”的背影,回过头来说:“现在离晚上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王寡妇很可能会暗中监视我们的行动。我想我们兵分两路,扰乱王寡妇的视线,让她产生错觉,这样才能趁机救出鬼屋里的鬼。”

“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一定要抓紧时间,现在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沈家喜说。

孟长智:“沈老板!我们两个老骨头在餐馆里装模作样、若无其事地喝酒聊天。这两个孩子,马上到刚才看到三只野兔的地方,去寻找鬼屋里那几只鬼的坟,挖出尸骨。找到后,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骨融合在一起,藏匿在鬼屋附近。”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马上就去。”孟杰说。

沈家喜连忙叮嘱:“注意走偏僻无人的小路绕道过去,避开王寡妇,切记千万不要让王寡妇看到你们。”

“好咧!……”孟杰说完,摆了一下头,向沈杜鹃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后,迅速地走出了屋门。沈杜鹃看了一眼孟长智和沈家喜,也跟着孟杰快速地走出了房间。

孟长智:“沈老板!两个孩子都去办事了,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得伪装出喝酒的样子,以免王寡妇起疑心,怀疑我们又去寻找尸骨了。”

“好的!我马上去做两个小菜,我们老哥俩喝起来。”沈家喜说。

……

孟杰和沈杜鹃绕道快速朝着之前看到三只野兔的方向走去。突然,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人影在三只野兔出现的地方晃动。孟杰和沈杜鹃连忙俯下身子,借助杂草的掩护,仔细观察那个晃动的人影。

“是王寡妇?她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她也知道这个地方可能是埋着尸骨?要是真的是这样,岂不是要被她捷足先登了。”孟杰着急地说。

沈杜鹃:“不行!我们得过去把她赶走。”沈杜鹃说完就起身准备跑过去,却被孟杰一把拉了回来。

“不要莽撞行事,这件事依我看,还是得回去跟孟老商量一下,再做打算。走!我们赶紧回去向孟老汇报。”孟杰说完,拉起沈杜鹃,猫着腰就往回走。

孟长智端起酒杯正准备喝,抬头看到孟杰和沈杜鹃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惊讶地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事情回来了?”

孟杰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说:“办什么事呀!我们连地方都还没有走到呢!”

“怎么回事?快说!”孟长智显得十分着急。

沈杜鹃:“王寡妇!……王寡妇在那里呢!”

“啊!……她的动作真快呀!”孟长智皱着眉头说。

孟杰:“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屋陷入危难而不管吧!”

“救!一定要救!看来我们只能提前行动了。孟大胆、沈杜鹃!我问你们,你们还能不能让鬼屋里的鬼上你们的身?”孟长智依旧皱着眉头说。

孟杰:“我想应该是可以的,我们已经取得了它们的信任。再说,我们帮它们,其实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依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孟杰,你和沈杜鹃马上到鬼屋里去,让鬼屋里的鬼附到你们身上。我和沈老板去会会王寡妇,我们见机行事。”孟长智说。

孟杰:“好!孟老!我们马上过去。”孟杰说完,拉起沈杜鹃就向鬼屋的方向跑去。

“走吧!沈老板!我们到后山上去。”孟长智说完,就和沈家喜快速地向后山走去。

远远地,孟长智就看到“王寡妇”正在之前发现三只野兔跳舞的地方忙碌着。孟长智和沈家喜加快步伐,来到“王寡妇”身边。王寡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边来了人。孟长智大喊一声:“大妹子!”这一声把王寡妇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哟!你们怎么来了呢?”王寡妇有些尴尬地说。

孟长智:“大妹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我来后山随便走走,看看能不能捡一点野猪的骨头做药引,治疗一下我这半人半鬼的毛病。”“王寡妇”支支吾吾地说。

孟长智:“哦!原来是这样呀!找到了吗?这地上的东西是不是野猪骨头?”孟长智说完,捡起刚才“王寡妇”掉在地上的东西,递给了沈家喜。

沈家喜:“大妹子!你也不早说,野猪骨头我家里多的是,我开餐馆的,少不了这些东西。”沈家喜说完,故意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你捡的这些骨头,比我家里的差远了。你看,都已经变黄了,而且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土。回头我给你拿,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沈家喜说完,拿起骨头就向村里跑去。

“王寡妇”见状,连忙大喊:“你!……你给我回来!”“王寡妇”说完,就急忙去追沈家喜。孟长智一把抓住“王寡妇”,说:“大妹子!就让他去拿吧!我们正好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鬼屋里的东西。”

“王寡妇”气得直跺脚。“对付鬼屋!要对付鬼屋,现在就去!”“王寡妇”说完,挣脱孟长智的手,就向鬼屋跑去。

孟长智也跟着“王寡妇”一边跑一边喊:“大妹子!你不是说晚上十二点以后再行动吗?……”

“王寡妇”根本不理会孟长智的呼喊,只顾不停地向鬼屋跑去。

到了鬼屋门口,“王寡妇”发现沈家喜正站在门口,而沈家喜刚才拿走的东西,此刻正被站在鬼屋里面的“孟杰”拿在手里。

“王寡妇”像疯了一样冲进鬼屋里,想要夺回“孟杰”手里的东西。没想到“孟杰”嘿嘿笑了两声,身体却飘了起来,轻轻地贴在了屋顶上。

“你!……孟大胆!”“王寡妇”脑子里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脸色煞白。“你被鬼上身了吗?”

“孟杰”嘴里发出了女人的声音。“王寡妇!……你丈夫孟志尚的死,纯属意外。再说,他有错在先,谁让他来偷我屋里的东西呢!你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处处不依不饶,非要置我们于魂飞魄散的境地呢!我劝你就此收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不好吗?”

“王寡妇”:“哼!……我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就是为了今天的报仇。让我收手,你打错了如意算盘。今天不是你们魂飞魄散,就是我丧命,绝不可能共存。再说,等你们魂飞魄散了,这鬼屋就是我的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们双方都克制一下,该了结的就了结了吧!”孟长智说。

“王寡妇”:“住口!这里哪有你这个老不死的说话的份。我要是不报这个仇,我这非人非鬼的样子就白当了。”“王寡妇”一边说,一边撕破了自己的脸皮,血肉模糊的真容暴露出来。她双脚微微用力,身体也飘了起来,正准备冲向“孟杰”。这时,“沈杜鹃”顺手抓住了“王寡妇”的双脚,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把“王寡妇”的双脚塞进了嘴里。“王寡妇”拼命地蹬动双脚,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沈杜鹃”。

沈家喜看到“王寡妇”用脚踢自己的女儿,顿时怒火中烧。他拿起鬼屋里的一把椅子,重重地砸向“王寡妇”的腰,而且一下接一下地砸个不停。“王寡妇”被重重地砸倒在地上。“孟杰”从屋顶上飘落下来,双脚踩在了“王寡妇”的头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了下去。“王寡妇”的头颅就像被人踩碎的西瓜一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彻底破裂了。随后,“王寡妇”的双脚也停止了蹬动。

“孟杰”和“沈杜鹃”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孟长智和沈家喜分别跑到“孟杰”和“沈杜鹃”身边,用手掐住他们的人中,不停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慢慢地,孟杰和沈杜鹃睁开了眼睛。看到他们醒来,孟长智和沈家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孟杰松开手,手里捧着一些尸骨说:“这是鬼屋里那几只鬼的尸骨,我们已经把它们融合在一起了。滴上我们的血液,再定制一口棺材,把它们埋到后山去吧!”

孟杰的话刚说完,之前自动倒下的柜子,又慢慢地站立起来,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屋内的积灰也“自动”地集中到一起,然后像流水一样“流”出了屋外。有三个人形的影子,面带微笑,向孟长智他们挥了挥手,然后飘出了屋外。

……

孟杰和沈杜鹃在孟长智和沈家喜的主持下结了婚。一年后,沈杜鹃生下了一个女儿。刚出生的女儿看着孟杰和沈杜鹃,露出了微笑,那模样,好像是似曾相识……

Author

梦幻星魂

作者

夜雨青灯录鬼语,残碑苔深说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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