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恐怖故事:颜如玉|鬼话连篇网,一个分享鬼故事的网站

颜如玉(1)

在桐柏山余脉鄂西北地区的山里有一个村子叫“钱湾村”。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姓钱的人家。只有一户听说从内蒙古走亲戚走到村子里找不到亲戚而暂住村子里的人家姓蒙。蒙家只有一个儿子叫蒙毅,父亲蒙飞天、母亲白荷都已年迈。因为是外来户,蒙家处处小心谨慎,怕村里人反感他们赶他们离开村子。蒙飞天经常教育蒙毅,多读书,多了解世事。并经常念叨:世上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做一个知书达理、自强不息的好少年,力争在村里出人头地,一定要在村子里立足,千万不能让钱姓人看不起。

蒙毅天真无邪,谨听父亲蒙飞天的言语,牢记父亲的教诲,熟读古典名著、四书五经。从古典名著、四书五经里广泛吸取各类知识,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至十八岁时已经成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好青年,钱湾村所有人都人见人爱。蒙飞天和白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有一年的秋天,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女儿流浪到钱湾村,她们想继续前行,但是钱湾村村后是深山老林,前行有诸多困难。无奈只好在村后山沟里搭一个草棚暂住,待摸清地理环境再继续前行。没有任何东西可食用,只好以秋天里山上成熟的野果充饥为生。

蒙飞天上山砍柴,途经草棚,他清楚地知道,以前这个地方是没有草棚的,感觉奇怪,便想进草棚看个究竟。正赶上母女俩在家吃野果。蒙飞天看妇人长相尚好,但是她的女儿奇丑无比。

蒙飞天上前说:“你们是谁?我以前多次上山砍柴,都没有见到草棚,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妇人感觉到有些害怕,连忙真诚地回答道:“我们从河南来的,老家遭蝗虫灾,我们无依无靠流浪到此,我叫杜山花,我女儿姓黄,叫黄忠菊。我们暂住几日就走,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待很久,也不会打扰你们的!”

蒙飞天笑着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呀!我们也是从内蒙古来找亲戚的,不料想没有找到亲戚,只好暂时落脚钱湾村。我们有共同的命运。”

杜山花听蒙飞天这么一说,感到亲切多了,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她连忙说:“原来我们都是苦命人呐!以后还需要你多照顾啊!”

蒙飞天说:“照顾谈不上,没事的时候互相走动走动,有什么困难互相帮助帮助!”

杜山花说:“帮助?我们是没有那个实力了,你们来得早些,只有你们帮助我们了,我在此先谢谢了。”

蒙飞天连忙说:“彼此!彼此!……这样吧!相见就是缘分!改天请你们到我们家里坐坐,请你们吃个饭,聊聊家常!”

杜山花说:“那多不好意思呀!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蒙飞天笑着说:“客气什么呀!钱湾村难得有一家异姓人家!我们在一起聊聊天也是件非常开心的事!”

杜山花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改天一定带小女登门拜访!”

“哈哈……我在家里等你们哟!”蒙飞天说完走出草棚,上山砍柴去了。

黄忠菊因为自惭形秽,始终不敢看蒙飞天一眼。

“这个傻妮子!人家早走了,你还躲在那里干什么?”杜山花看着黄忠菊笑着说。

“娘呀娘!人家看我丑,万一笑话我,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不是给您老身上抹黑吗!”黄忠菊红着脸说。

“娘不嫌女儿丑,不管别人怎么笑话,你还是我的女儿,再说了,我感觉我女儿不丑哩!”杜山花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娘,你的心思我明白,谢谢娘看重我!我饿了,要吃野果了。吃完了,我好再上山去摘。”

“好!好好……咱们吃吧!要是吃完了,你年少力强,你去摘哟,我这老骨头,可是不想动了。”杜山花说。

“娘!您老放心吧!绝不会让娘饿着,我这就上山摘野果去。现在是秋天,我们要多存一点野果好过冬呢!”黄忠菊说。

“好吧!去吧!注意安全哟!”杜山花说。

“那我去了!”黄忠菊做了一个鬼脸,说完拿起一布袋就走出草棚向山上走去。

山上野果正逢秋天,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黄忠菊时而上树,时而深入山谷,面带微笑开心地摘着野果,不知不觉地深入到一片坟墓中。她抬起头,突然看到一个墓碑前有一个白里透红、比其他野果大的形似桃子、她也叫不出名字的野果。黄忠菊欢喜异常,心想:“这么大的一个野果,摘回去,娘肯定开心。”于是,她快速地扒开面前的野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野果前,摘了下来。但是她并没发觉,野果旁边的墓碑颤抖了三下。

黄忠菊开开心心地带着摘满一布袋的野果,向山下的草棚走去。

突然,黄忠菊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回回来!……”她心里惊慌,猛回头向身后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她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她加快步伐继续向前走,可是身后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回!回回来!……”

黄忠菊非常害怕,由走变成飞奔,快速地跑进了草棚。

“傻妮子!你慌慌张张地跑什么,突然进来,吓我一跳。”杜山花捂着胸口看着黄忠菊说。

黄忠菊把一袋子野果扔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说:“娘呐!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有一个声音在身后叫‘回来回来’的。”

杜山花把头伸出草棚外向山上看了看说:“没有什么东西呀!怕是风吹到山谷里的回音吧!”

黄忠菊跺跺脚说:“娘!回音我都听不出来吗?绝对不是回音,就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声音。”

“别瞎想了,可能是山谷的回音变成了幻觉。我看看你摘的野果吧!”杜山花说着蹲下身子打开了黄忠菊带回来的装野果的布袋。

颜如玉(2)

杜山花打开装满野果子的布袋的刹那间,看到了一个如桃子般、比其他野果子大得多的果子。她有些吃惊,伸手把那颗果子拿了起来,在眼前仔细端详。

“奇怪!这是什么野果子呢?说它是桃子但又不十分相似,说它不是桃子呢!又有一点相似。但是看样子水汪汪的,估计好吃,我尝一下看是什么味道。”杜山花说完就要把手裡的野果往嘴里送。

黄忠菊抢先一步,夺走了那颗野果子。

“娘!我们还不知道它是什么野果,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吃。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呢!我们还是问问这个村里的村民好一些吧!”黄忠菊说。

“我的闺女这会聪明了,好!娘听你的。那就暂时放在布袋里吧!”杜山花说。

“哈哈……娘!女儿一直聪明着呢!只不过是您没有发现而已。我想,还是不放在布袋里了,就放在我的床头枕头边上,我睡觉时欣赏一下。不过,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偷吃的。”黄忠菊笑着说。

“好了!好了!……娘还有什么不放心你的。你就是偷吃了,只要肚子不痛,娘还能怪你吗?”杜山花用手指点了一下黄忠菊的脑门说。

杜山花的话音刚落,草棚外传来了蒙飞天的声音:“里面有人吗?”

黄忠菊听到声音,顺手将手里拿的那个大野果放到枕头下面。

“有人呐,你有什么事吗?”杜山花说。

蒙飞天听到有人在草棚里回话,就走进草棚。

“我砍了点柴,心里想你们肯定也没有柴,就放一捆在草棚前了,你们先烧着,没有了我再上山去砍。”蒙飞天说。

“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了,我们以野果为食,用不上柴禾的。”杜山花笑着说。

“光吃野果怎么行呢?改天到我家里去,我让我媳妇做点好吃的给你们吃。回来时再带点米给你们,你们自己也做点饭吃。”蒙飞天说。

“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也不太好意思!”杜山花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们就别客气了,说好了哟!我先走了,到时来请你们娘俩。”蒙飞天说完走出了草棚。

看着蒙飞天离开的背影,杜山花笑着说:“这人蛮好的,由此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娘!你还真想去吃人家一顿呀!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怪不好意思的。”黄忠菊说。

“傻女儿哟!我又没说要去,我只是说人家好而已。”杜山花说。

一阵冷风吹进草棚。杜山花连忙走出草棚看看天空,她以为是要下雨了,但是晴空万里,没有要下雨的先兆。

随着那股吹进草棚的凉风,黄忠菊床上的枕头微微颤抖几下。接着,枕头下的野果,也自动地滚露在枕头边上。

“娘!你在外面看什么哟!快进来,外面有凉风,小心着凉。”黄忠菊一边说一边把那颗野果子又塞到枕头下面。她以为是那股凉风把野果吹出来了。

“好啊!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知道心疼娘了!”杜山花笑着说完走进草棚。

“忠菊呀!外面一点也不冷,俗话说得好哇,秋高气爽!外面空气好着呢!我们出去走走吧!”杜山花对黄忠菊说。

“我才不出去呢!就我这长相,嘿嘿!长得丑不是我的错,出去吓人就是我的不对了。”黄忠菊笑着说。

“你不能老是说自己丑,要有自信知道不。你呀!要相信自己是世上最漂亮的人。”杜山花说。

“自欺欺人呀?我还没有学会。不过说实在话,娘!我还真想变成世上最最漂亮的人。”黄忠菊说完坐到了床上。她没注意到,不知何时那颗野果又滚露到枕头边上。她扭头看到那颗野果,也没有多想,再次把那颗野果塞进枕头下面。

“哈哈!那我就陪女儿你一起做一个美梦,梦醒之后,女儿就成大美人了……”杜山花说。

“又骗小孩子是吧?要是相信你这个美梦能实现的话,那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了。”黄忠菊说。

“那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了……那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了……”这一句话不断地在草棚里回响。

杜山花环视了一下草棚,皱起了眉头。

“哪有这么大的回音?以前也从来没有过啊!”杜山花自言自语地说道。

再看黄忠菊,好像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一样,坐在床上,微笑地看着杜山花。

“娘!你刚才说什么呢?”黄忠菊说。

“你没有听到草棚里有回音吗?”杜山花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娘!我上山摘野果累了,想睡一会。”黄忠菊说完脱下鞋躺在了床上。黄忠菊刚躺在床上就感觉到身体非常沉重,当她想再翻身坐起来时,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她想张口喊杜山花扶她坐起来,但是嘴巴似乎也张不开。她一着急就流下了眼泪。

杜山花没有注意到黄忠菊的异常,随手把黄忠菊在山上摘回来的野果从布袋里倒在地上。她想分拣一下大小和好坏,并分门别类地摆放,以便于取食。

黄忠菊枕头下的那颗野果不停地转动,时快时慢,时而顺时针旋转,时而逆时针旋转。但是这些动作没有带来任何声响,也没有引起专心致志分拣野果的杜山花的注意。

黄忠菊感觉到她的五脏六腑如开裂般疼痛,全身上下有的地方在伸缩,有的地方在生长,有的地方在变换。

黄忠菊枯黄的头发开始从发根向发梢变得乌黑,并自然似瀑布般垂直飘飞于床下。黝黑粗糙的皮肤,像鱼鳞一样脱落,如新生儿一般光洁无瑕,甚至看不到任何毛孔。如粉刺密布的脸上瞬间光洁,白里透红,且如蜜桃一样饱含水分。那双小小的三角眼也开始变得大而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珠饱含泪水左顾右盼。迷人的双眼皮、弯弯的睫毛更显得风情万种。水桶腰也收缩得纤细。整个人蜕变得分毫不逊于“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颜如玉(3)

黄忠菊完成了蜕变,阵阵疼痛消失,浑身上下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舒服。枕头下的那颗野果也停止了转动。她眨了几下大大的眼睛,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首先看到的是她那双美而修长的细腿。

“啊!娘呀!我怎么变了?”黄忠菊惊叫。

听到黄忠菊惊叫,杜山花猛然回头看见坐在床上的黄忠菊,她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惊得目瞪口呆。杜山花稳了稳心情,胆怯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坐在我女儿的床上?我女儿到哪里去了?”

黄忠菊也一脸的疑惑,她傻傻地看着杜山花说:“我是你女儿黄忠菊呀!娘!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你不是我女儿!你和我女儿一点也不像!快说!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我和我女儿相依为命,你要是不说你把她弄到哪去了,休怪我不客气。”杜山花瞪大眼睛,用手指着黄忠菊说。

“我就是不相信,我不是黄忠菊会是谁?我照镜子看看!”黄忠菊说着下床穿鞋去拿镜子。

杜山花无意间看到枕头下的那颗野果自然地破裂了,而且内部如棉絮一般,毫无水分。

“啊!啊啊!啊啊啊……”黄忠菊大声惊叫着扔下镜子,快速跳到杜山花面前。她用手摸着脸惊呼:“娘!我的个亲娘呀!我怎么变得如出水芙蓉般娇艳,天仙般貌美!那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到哪去了呢?”

杜山花说:“我也正找我的女儿呢!你是谁呀?看到我女儿黄忠菊没有?”

“娘!这里只有我们娘俩!我就是你女儿黄忠菊呀!千真万确的。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感觉莫名其妙呀!”黄忠菊说。

“你真是我女儿?那你把右脚的鞋脱下来,我看一下脚掌。”杜山花说。

“看脚掌就能认出是不是你女儿呀?真是奇了怪了!”黄忠菊嘟嘟嘴,说完还有点不情愿地脱下了右脚的鞋。

“啊!真是我女儿呀!你从娘肚子里生下来右脚掌就有一个红色的痣。这个痣为娘的再熟悉不过了。”杜山花上前抱着黄忠菊说。

“你变得如此貌美,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难道你在山上吃了什么野果吗?”杜山花问黄忠菊。

“娘!在山上我什么都没有吃呀!说来也奇怪,就是刚才,我睡在床上,就感到身体无比沉重,始终动弹不得,然后浑身疼痛、爆裂。这些现象消失后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过,这个样子感觉挺好的。我喜欢!咯咯……”黄忠菊笑着说。

“好什么哟?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依我看,这第一呀!是什么原因使你变成这样,目前还不清楚,万一是中邪!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啊!那第二呢!美女门前是非多,难免惹是生非,怕有很多操心的事让娘左右为难哟!”杜山花紧锁眉头说。

“咯咯……娘!不会了!这第一呢!我没有中邪的感觉,现在头脑仍是清清醒醒的。这第二呢!我洁身自爱,不去惹事生非,也绝不会招蜂引蝶的。”黄忠菊笑着说。她的“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响亮,听起来不带任何杂音,无比单纯。这个笑声穿过草棚,在山谷里回响。山谷里一棵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大树,在黄忠菊的笑声在山谷里回响时,树枝似人跳舞一样扭动几下,“沙沙……”地落下九百八十一片叶子。一张人脸由模糊到清晰,在树干上慢慢地显现出来。这张人脸看上去非常英俊,但是显得有些冷漠,也看不出身子在哪里。它看着草棚刚才发出笑声的地方,眨了几下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接着那张英俊的脸又由清晰慢慢地变得模糊,最后在树干上消失了。

草棚里,杜山花再次看了看黄忠菊。

“女儿!要我看呀!这钱湾村还没有哪家的女孩有你漂亮。你以前嫌自己丑不愿意出门,现在好了,可以出去看看了,到村里走走,了解些新鲜事吧!”杜山花对黄忠菊说。

黄忠菊白里透红的脸笑容绽放。“娘!算了吧!你不是怕我给你惹出是非来吗?”黄忠菊娇嗔地说道。

“村子里怕什么!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互相熟悉了,也好有个照应。”杜山花说。

“好吧!娘你说了算,我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娘!那我出去了。”黄忠菊说完就向草棚外走,正好和急急赶来的蒙毅撞了一个满怀。

蒙毅看了一眼黄忠菊,他的脸立即绯红,非常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走路也不小心点!冒失鬼!”黄忠菊生气地拍打著衣服说。

“我!我……”蒙毅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一句話来。

杜山花听到声音,快步从草棚里走了出来。

“女儿!什么事?”杜山花话音刚落,抬头看到蒙毅,她见蒙毅长相清秀,气质非凡,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就问道:“你是谁?你來这里干什么呀?”

“我!我……”蒙毅依然是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娘!娘!他!他……刚才撞到我了。”黄忠菊仍然是生气地说。

杜山花摸了摸黄忠菊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要说话。然后,杜山花又对蒙毅说:“别怕!我们不打人,也不吃人,说说看,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呢?”

蒙毅抬头看看杜山花,又看看黄忠菊,然后低着头说:“我爹……是我爹让我来这里叫你们到我家去吃饭的。”语气平缓。

“你爹?你爹是誰呀?”杜山花问道。

“管他是谁,撞到我了就要赔礼道歉!”黄忠菊大声说。

蒙毅脸更红了,一时又不说话了。

“别怕!说说看,你爹是誰呀?”杜山花平和地问道。

“我爹是蒙飞天,他今天上山砍柴碰到你们。回家后他给我娘说村后有一个草棚里住着母女俩人,和我们一样,也是从外地来的外来户,所以想请你们一起吃饭。我娘爽快地答应了。现在饭做好了,他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饭。”

颜如玉(4)

“哦!原来是蒙家的儿子来了呀!失敬!失敬!快请草棚里坐坐!刚好我女儿在山上摘的有野果子可以招待你。”杜山花连忙说。

“娘!……”黄忠菊拉着杜山花的手摇了摇,想说什么,她看到杜山花朝她白了白眼,欲言又止。

“不!不不……不进去坐了。我娘把饭已经做好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吃饭吧!”蒙毅腼腆地说。

“好啊!娘!我也好多天没有吃过饭了,老是吃野果。现在呀!看到野果就想呕吐。我们这就去吧!我等不及了。”黄忠菊说。

“女儿呀!我们怎么能随便麻烦人家呢!听话,先在家坐着。”杜山花说。

黄忠菊看了一眼杜山花,撅着嘴走进了草棚。

蒙毅偷看了一眼黄忠菊走进草棚时的背影,一种特殊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一小小的反应被杜山花看在了眼里。

“你叫什么名字呢?”杜山花看着蒙毅问道。

“我叫蒙毅,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今后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定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蒙毅笑着说。

“哦!哦哦!我知道了,今天这饭啊!我们不去吃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你们。蒙毅你请回吧!”杜山花说。因为她看到了蒙毅眼神的特殊,她是过来人,她明白那眼神透露出的信息。她心里想:“没准!这小子看上我们家忠菊了。那还了得,那他家的饭就不能轻易吃了,我可不想让我家女儿在这个穷山沟里待下去。”

“这!这这……”蒙毅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山花看到蒙毅不知所措,连忙说:“别这!这这……的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你回去就说我和我闺女吃过饭了就行了。快回去吧!”杜山花笑着说。

“娘!快进草棚看一下,我放在枕头下的野果子怎么碎了呀?”黄忠菊惊叫。

杜山花听到黄忠菊惊叫,连忙跑进草棚。

蒙毅也想跟着跑进草棚,没料想却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下,摔了一跤。

蒙毅红着脸爬起来,揉着生痛的屁股纳闷:“奇怪!这是什么时候长的树根呀?怎么刚才没有注意到呢?”他站在草棚门口,探头向草棚里面张望。

“那个野果放在枕头下面碎了的事,我早看到了。只不过那时,你正在高兴你的相貌,我没来得及给你说而已。”杜山花说。

“哦!那看一下还能不能吃,要不,好可惜哟!”黄忠菊说完用手去拿那碎了的野果。

黄忠菊刚碰到野果碎沫,手就像针刺一样疼痛,而且手与野果接触的那一点位置立即变得黝黑、粗糙。

黄忠菊快速地抽回手,疑惑不解地看着那些野果碎沫。

杜山花并没有注意到黄忠菊刚才的动作。

“千万不要吃了!你看它的果肉像棉絮一样,哪还能吃嘛!”杜山花说。

杜山花的话刚说完,那些野果碎沫,慢慢地好像有了生命力,蠕动着变成了无数条黝黑的小虫,如同千军齐发,浩浩荡荡地向刚才绊倒蒙毅的那根树根上爬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杜山花的脸色吓得煞白。她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蒙毅一介书生,只是不断地做一些想打那些虫子的招式,但始终不敢向前实打。

倒是黄忠菊,看着那些虫子傻笑,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在她眼里,她看到的不是虫子,而是她先前黝黑的皮肤碎块。

一会功夫,那些虫子都钻进了树根里,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忠菊看看还在惊呆的杜山花,笑着说:“娘!你这是怎么了?不就几片野果子的碎沫吗?看把你吓的。”

杜山花喘了几口氣,缓了缓神说:“忠菊呀!我看呀!刚才的事有些来历不明,但是可能是事出有因呀!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啊!”

“就是!就是……我感觉也有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发生在哪里?这个草棚有点说不清楚的问题。为了确保安全,我想还是古人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先到我们家去暂避一时,待一切恢复正常,再回来也不迟。”蒙毅笑着说。

“蒙毅呀!你也别说了,你越说我们越害怕。你们的好意我们领了,你先回去吧!”杜山花摆摆手说。

杜山花的话音刚落,蒙飞天走了过来。

“蒙毅!你这娃怎么这么笨呢?让你请客人吃个饭,你半天都叫不回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书都白读了。”蒙飞天像是生气又像是半娇半嗔地说。

杜山花看到蒙飞天走过来,似乎在责怪蒙毅,连忙说:“蒙大哥!这不关蒙毅的事,是我们自己不想去的。”

“那怎么行呢?我们饭都做好了,你们不去我们不是白做了!”蒙飞天说完抬头看到了杜山花身后的黄忠菊。

“我的个天呐!这是谁家的闺女,肤色如玉般纯洁无瑕!”蒙飞天吃惊地说。

“蒙大哥!看你这话说的,还谁家的闺女呢!她是我家闺女黄忠菊。”杜山花笑着说。

“哦!那我砍柴时看到的那个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蒙飞天疑惑地问道。

“呵呵!就是她,她就是我女儿。不说这些了,蒙大哥!你们回去吧!这饭呐!我们改天来吃。”杜山花说。

蒙飞天和杜山花说话的这些时间,蒙毅一直看着黄忠菊,脸上一直是灿烂的笑容。不经意间,黄忠菊看到蒙毅在看自己,漂亮的小脸蛋飞起几片红晕,显得娇柔无比。

突然,蒙毅双腿齐齐地跪在地上。

“不行!今天我们如此盛情,你们就不赏光,更不谈以后了。这顿饭今天你们必须去吃,否则,我就跪在这裡不起來,直到你们答应去吃饭为止。”蒙毅斩钉截铁地说。

绊倒蒙毅的那根树根,也就是黑色虫子爬进去的那根树根,正慢慢地向前延伸,它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它停止了延伸,仿佛在确定着什么,接着,又开始慢慢地向黄忠菊脚下延伸。

颜如玉(5)

蒙飞天听到蒙毅说这句话,心里暗暗地高兴。由此看来自己的儿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呀!这也正是自己的想法。

跪在地上的蒙毅清楚地看到树根正在扭曲着向黄忠菊站的位置延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树根生长得那么快。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树根真的在延伸。

“快跑!树根要缠人了。”蒙毅惊恐地大叫。然后快速地上前抱着黄忠菊跑出草棚外。那根树根快速地在原黄忠菊站的位置缠绕几周,但是什么也没有缠到。

“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呀?”黄忠菊一边打蒙毅的肩膀一边说。她生气的样子一样显得美丽动人,别具一格。

蒙毅把黄忠菊放了下来。自己感觉非常后怕,捂着心口平缓一下狂跳的心。

蒙飞天和杜山花还在呆呆地看着树根。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根树根,怎么瞬间生长那么快。这一会没有缠到东西,好像又停止了生长。

“大妹子呀!我看此地不能久留,这俗话说得好哇!听人劝,吃饱饭!你和闺女还是先到我家去吧!吃过饭再到这来看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再回来吧!”蒙飞天说。

“蒙大哥!那就暂时听你的吧!谢谢你们的好心呐!”杜山花说完和蒙飞天一起走出草棚。

杜山花走到黄忠菊面前说:“女儿!人家也是一番好意,盛情难却呀!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就去吃一顿饭吧!”

“娘!我刚才就说要去了,是你说不去的。现在要去,嘿嘿!”黄忠菊做了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说。

“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嘛!这丫头!越来越会跟我作对了!”杜山花嗔怪道。

“哈哈……娘!我逗你玩的!我听娘的!走吧!”黄忠菊哈哈大笑,把头一摆示意一个走的动作说。她那爽朗的笑声传进草棚,那根树根剧烈地颤抖几下,接着慢慢地归于平静。

“这丫头……”杜山花用手指了一下黄忠菊,也没有向下再說什么。

蒙毅看着黄忠菊的一言一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蒙飞天说:“好!好!太好了!走吧!”说完,一行四人开始向蒙飞天家里走去。

四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子里时,草棚里的树根下面滴了几滴黑色的液体,然后树根收缩进土壤里,不知去向。

蒙飞天的妻子白荷不停地在自家的门口张望,她心里犯嘀咕:“这两个大男人,接人吃个饭都接不回来!”

远远地白荷看到四个人朝她这边走来。“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白荷笑着自言自语地说。

“白荷!快来迎接客人!”蒙飞天笑着冲白荷说。

“来了!哎呀!欢迎!欢迎!都是贵客呀!”白荷笑着走过来。她看到了跟在杜山花背后的黄忠菊,她惊呆了。

“天呐!美成这个样子!那还是人吗!是仙女啊!”白荷呢喃道。

“你在那发什么呆呢!快快带客人进屋!准备吃饭了。”蒙飞天对白荷说。

“哦!哦!看我这个人,年纪大了,见一点新鲜事就傻了!走!走……快进屋吧!”白荷自嘲着说。

黄忠菊看着白荷微笑了一下,笑不露齿。那笑容可以倾城。也就是那微微一笑,引起黄忠菊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一个磁性的声音对她说:“回……回……回……来……”她连忙向四周看了看,这里除了她们五个人以外,再无其它任何人。

“忠菊!走哇!还站在那看什么呢?”杜山花看着黄忠菊说。

“哦!来了!”黄忠菊回答一声后跟着其他人一起走进了蒙飞天的家里。

“坐吧!随便坐!不要拘束!要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蒙飞天说。

蒙毅快速地找个椅子搬到了黄忠菊的面前。然后笑着说:“请坐!”

黄忠菊用眼睛快速地瞟了一下蒙毅,微笑着坐了下来。

蒙飞天的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十几个村民,他们听说蒙家来了一个大美人,都想来一睹芳容。

黄忠菊快速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害羞地低着头。

蒙飞天对站在门口的十几个村民说:“大家都别站着!快进来坐!”

十几个村民哄笑着,没有一个人走进屋内。

白荷和蒙毅把做好的饭和菜端到了桌子上。并笑呵呵地说:“大家都来桌子旁坐,开始吃饭了!”

“好!都过来吧!”蒙飞天说。

蒙飞天、杜山花、黄忠菊和蒙毅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白荷却依然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说是再做一个汤。

“门口的兄弟们!要不,你们也过来吃一点?”蒙飞天拿着筷子笑着对门口的十几个村民说。

十几个村民听到蒙飞天的叫喊,大都感觉到不好意思,笑着一哄而散。有人还抛下一句话:“你们吃吧!多吃点!吃开心点!”

蒙飞天回过头说:“吃吧!吃吧!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只是一些家常便饭而已,别见笑哟!”

“哪里?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过年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杜山花笑着说。

黄忠菊微笑着拿起筷子,看了看杜山花,准备夹菜吃。但是定眼一看,摆在她面前的五、六个菜都不是菜,这盘是石头,那盘是瓦片,还有的盘里是树叶、青草……而且树叶、青草上还有黑色的小虫子爬来爬去。

黄忠菊惊恐地看看这个菜,又看看那个菜。不知道从何处下筷开吃。而在其他人眼里,这些菜都是正常的菜,色、香、味俱全。

杜山花看到了黄忠菊的异常,用脚在桌子下轻踢了一下黄忠菊。黄忠菊扭头看着杜山花,杜山花轻轻地摆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个吃的动作。

黄忠菊索性放下筷子,嘟喃着嘴不吃了。

“忠菊!你怎么不吃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杜山花看着黄忠菊说。

“是嫌我家白荷做的不好吃吗?”蒙飞天说。

蒙毅看见黄忠菊不吃,还嘟喃着嘴不开心,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轻轻地放下了筷子。

颜如玉(6)

黄忠菊眉头紧皱,轻启樱桃小口说:“我不知道吃什么!这些东西怎么能吃呢?”

杜山花吃惊地看了看菜,又看了看黄忠菊,她不明白黄忠菊在说些什么。这明明有那么多菜可以吃,可是,黄忠菊却說:“不知道吃些什麼。”

“傻丫头!别乱说!人家这不是有很多菜吗?有些连娘都知道你喜欢吃呢!”杜山花微笑着说。

“这些不是石头,就是瓦片,还有树叶呀!青草呀!黑色的虫子呀!怎么吃嘛?要吃你们吃,我不吃。”黄忠菊皱着眉头说。

“你不吃可以!但不能乱说,这些菜我看都挺好的。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杜山花不高兴地说。

“呵呵!也许是不合忠菊这孩子的口味吧!孩子!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说说我听听,我让白荷做给你吃好吗?”蒙飞天说。

“算了!你们吃吧!我到村口走走!”黄忠菊说完站起来就向门口走。蒙毅也立刻站起来,正欲跟在黄忠菊身后。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阿弥陀佛!老衲这厢有礼了,我佛慈悲,请施舍一点斋饭吧!”

一个和尚拿着化缘钵站在了蒙飞天的家门口。正准备出门的黄忠菊和黄忠菊身后的蒙毅刚好被和尚挡在门内。

“师傅!别客气!快快进来坐!”蒙飞天连忙起身拉着和尚向屋内走。

“不!不!施主!你施舍一点斋饭就可以了,我不打扰施主你们的雅兴!”和尚低着头礼貌地说。

杜山花也走过来說:“师傅!佛讲缘呀!今天在此相见,说明佛与我们有缘!您就别客气了,进来坐吧!”

“阿弥陀佛!难得施主那么热心,那就结缘于我佛吧!愿我佛保佑你们平平安安!世代昌盛!”和尚施了个礼后说道。

“哈哈!快请入座!”蒙飞天拉着和尚就到桌前入座。

和尚回过头看了一眼黄忠菊和蒙毅。

“两位小施主为何不入座呀!”和尚说完眼睛定格在黄忠菊身上。他突然眉头紧皱,继而微闭双眼。“阿弥陀佛!红颜祸水呀!不该惹的东西还是不去惹了吧!”

杜山花听到和尚说出“红颜祸水”,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在这个和尚的面前她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蒙毅心里有些想法,他想为黄忠菊打抱不平,便上前一步说:“师傅!您是出家人,当看破红尘,淡化七情六欲。你说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是红颜祸水,恐怕有些不妥吧!”

和尚看了看蒙毅,微笑着说:“从刚才的谈吐来看,这位小施主应是读书人吧?”

蒙毅也微笑着说:“读书人算不上,只是略通四书五经而已。”

“阿弥陀佛!好!那我问你,你可曾听说过三界六道?”和尚微笑着问蒙毅。

蒙毅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蒙飞天和杜山花。微笑地说道:“三界是指:欲界、色界、无色界。六道是指: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这是你们佛家概括世间一切的。和红颜祸水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小施主果然博学多才呀!由此看来,你和佛有缘呀!我佛无量,广度有缘之人。我来告诉你,这世间众生无不在这三界六道里生灭流转变化。此一时非彼一时,人非人,物非物呀!擦亮双眼,看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吧!”和尚点着头微笑着说。

“师傅!您说的高深莫测但是对的。可是我就是不明白,这和红颜祸水有什么关联!请赐教!”

和尚低头思索一会然后抬起头说:“阿弥陀佛!小施主你仔细地看站在面前的女施主,她的身材和长相是不是无可挑剔呢?是否是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恰到好处呢?试问人无完人又怎样解释呢?”

蒙毅回答:“是啊!她是很漂亮呀!难道漂亮有错吗?”

“阿弥陀佛!漂亮本身没有错!错就错在这个漂亮是否是其本人。希望小施主你和在座的所有人不要被漂亮蒙蔽双眼。这个问题,我暂时不和小施主讨论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呀!”和尚微笑着说。

蒙飞天站起来笑着说:“好了!蒙毅!你讲点礼貌行不行?别争论了。我是一个大老粗,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坐下吃饭吧!”

杜山花也站起来拉了拉黄忠菊的手,示意她坐下来。

“你们吃吧!我不饿!我出去走走。”黄忠菊说完就向门外走。

“我陪你一起去吧!”蒙毅说完也跟着黄忠菊向门外走。

和尚皱着眉头看着蒙毅和黄忠菊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阿弥陀佛!”

蒙飞天笑着说:“这两个孩子!是要修仙吗?不吃飯不饿才怪!”

杜山花冲着门外大声说:“忠菊!别走远了!这村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要走失了呀!”

“来!来!……快坐!汤烧好了!青菜豆腐汤,味鲜着呢!快坐下来吃!”白荷微笑着端来一碗汤放在桌子上。

和尚看了一眼白荷,又看了看蒙飞天和杜山花说:“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你们慢些用餐吧!老衲先行告辞。不过,老衲在离开之前提醒各位施主,村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务必小心谨慎!”说完,和尚皱着眉头心思重重地离开了。

杜山花看见和尚离开,猛地站起来准备礼貌性地送和尚离开,没想到碰到桌子上吃饭用的碗,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没事!没事!白荷再拿一个碗给大妹子吧!”蒙飞天连忙笑着说。

白荷微笑着蹲下把破碎的碗片捡起来放到了墙角。并走到厨房里又拿了一个碗放到桌子上。

杜山花显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吃吧!快吃吧!饭菜都快凉了!”蒙飞天说。蒙飞天的话音刚落。突然晴空一个霹雷,响彻整个钱湾村。刚才被白荷放在墙角的碎碗片“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颜如玉(7)

本来一个晴空霹雷就吓了蒙飞天家里所有人一跳。墙角的碎碗片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哗啦啦”地响个不停,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心惊肉跳。而且这“哗啦啦”的响声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蒙飞天惊奇地看了看白荷,又看了看杜山花,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墙角,看着仍然在“哗啦啦”响的碎碗片,弯下腰捡起一片,被捡起的那片碎碗片在蒙飞天手里不停地振动。

蒙飞天瞪着眼睛盯着那片不停振动的碎碗片,感觉那片碎碗片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样。慢慢地那片碎碗片振动得越来越厉害。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那片碎碗片吸引到院内的空中。随后“咣啷”一声,那片碎碗片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片乌黑的云彩压顶而来,随后,风雨雷电接踵而至。

蒙飞天呆呆地看着屋外,不知所以然。

“娘呐!这什么鬼天气,一会晴空万里,一会就风雨雷电交加。”黄忠菊用手遮着头快速地跑进屋内说。她身后,蒙毅早已成“落汤鸡”,狼狈地跑进屋内。一个声音在院内空中响起:“回……回……回来!”而且,这个声音由小变大,最后变得震耳欲聋。

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只有黄忠菊听得到,其它任何人都听不到。

“你是谁?我……我……我不怕你的!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有本事你就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黄忠菊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那身漂亮的皮囊就是我的。这个皮囊我用了千年的功夫缝制打磨而成的。你因为有了我的皮囊才变得如此美丽动人,我喊你回来是想要回我的皮囊。因为我想用这个皮囊还我千年前的俗缘。如果你不把我的皮囊还给我,那你就只好做我的妻子了……”声音沙哑而沉重,又分不清是男是女。这样一句话从院内的空中传了下来,而且确定不了这个声音从空中哪个位置发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只听得到黄忠菊在说话。使在场的气氛更显得诡异。

黄忠菊大惊失色,她头脑里立即打了几个问号。“鬼?我撞鬼了?我撞千年鬼了?我穿了千年鬼的外衣才变得漂亮无比?”

杜山花疑惑地看着黄忠菊说:“忠菊!你在和谁说话呢?我们没有听到有人在和你说话呀!”

“我也不知道是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也听不懂。”黄忠菊说。

杜山花用手摸了一下黄忠菊说:“是不是刚才被雨淋了,在发烧呀!我摸一下看。”

黄忠菊拿开杜山花的手说:“娘呐!我没有发烧。”

院子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只有黄忠菊一个人听得到。

“此事,你不得对任何人讲!今晚子夜,你独自一个人,记住只是你一个人哟!到村后山的一个最明显的古树旁边,不要问干什么!来与不来都由不得你,你……必须来!我……等你!超过时间,哼哼……哈哈……”声音由大变小,最后慢慢地消失了。

瞬间,风雨雷电骤停,乌云散去,天空又是晴空万里。太阳照在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被土壤吸收的雨水上,泛出银色的光芒。

黄忠菊呆若木鸡,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内的天空。她心里一片空白,对于刚才那个声音,她不寒而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蒙飞天走到院内看看天空,也是疑惑不解,他自言自语地说:“这种天气,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蒙大哥!白大嫂!我看吃这顿饭没有平静过,这会忠菊看上去也好象有什么心事。我看我们就不吃了,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杜山花说完拉着黄忠菊就向屋外走。

“大妹子!谢谢就不用了!也没有吃到什么东西!改天吧!改天我再来请你们。这会饭菜也凉了,吃坏肚子就不好了。”蒙飞天歉意地说。

蒙毅听说杜山花和黄忠菊他们要走,心里极不情愿。但是蒙飞天没有挽留的意思,他也不好说什么。他赶上杜山花和黄忠菊说:“我送送你们吧!”

“蒙毅呀!你不用送了,你还要读书呢!”杜山花说完继续和黄忠菊向前走。

黄忠菊脸颊绯红地低着头,偷瞟了一眼蒙毅,微笑着并没有说什么话。她心里升起一种特殊的且有些羞涩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蒙毅看着杜山花和黄忠菊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特别的失落感。他满脑子都是黄忠菊的一言一行,挥之不去。

“傻小子!看什么看呢?人都走远了!”白荷笑着说。

蒙飞天看了看白荷也笑着说:“这小子!没准是看上人家的姑娘了!”

蒙毅听到蒙飞天和白荷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无言以对,却羞得满脸通红。

“来!来来来!小子!我给你说说。”蒙飞天向不知所措的蒙毅招招手说。

蒙毅好象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

“傻小子!你这个年龄,喜欢姑娘是对的,爹、娘都不反对。这喜欢归喜欢,关键呐!你还要大胆,要大胆直白地表白,用深情赢得姑娘的芳心!我相信我的儿子是优秀的,爹支持你!”蒙飞天拍了一下蒙毅的肩膀说。

蒙毅的脸更红了,他呢喃着说:“也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要是被拒绝了,不知道脸往哪放!”

“你不表白怎么会知道会不会被拒绝呢?娘是过来人,女人的心思我懂,明明是自己喜欢也不会说出来的。儿子!你还年轻,趁年轻就勇敢地做几件你自己喜欢的事吧!娘也支持你!”白荷笑着对蒙毅说。

蒙毅扬起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说:“爹、娘!儿子记住了,我就是喜欢黄忠菊,那是一种从心眼裡的喜欢,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抓住,即使撞个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我这就去表白去!”

颜如玉(8)

蒙飞天和白荷看到蒙毅信心坚定,相视一下会心一笑。

蒙毅笑着看了看蒙飞天和白荷,把右手放在胸前,紧握拳头表示自己的坚定信心。然后,转过身快速地向门外走,他准备到草棚向黄忠菊表白。

蒙毅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吃饭时来化斋饭的和尚。

“阿弥陀佛!小施主!看你满面红光,风风火火地外出所为何事呀?”和尚笑着问蒙毅。

蒙毅和这个和尚有过争论,而且是为了黄忠菊。所以,他对这个和尚有抵触情绪。

蒙毅看了和尚一眼,他当然不会直接说去向黄忠菊表白。因为和尚曾说黄忠菊是“红颜祸水”。

“外面刚下过雨,空气新鲜,我想出去走走。”蒙毅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以老衲之见,你并非是因刚刚下过雨空气新鲜才出去走走那么简单吧!”和尚笑着说。

蒙毅无言以对,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师傅!您来了!快快请屋里坐!白荷!快给师傅倒水。”蒙飞天连忙请和尚进屋入座。同时,蒙飞天给蒙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蒙毅看着蒙飞天点了点头,正想转身离去,没想到和尚突然叫道:“小施主!请留步!老衲有话要说。”

蒙毅只好停住脚回过头来假意笑着说:“师傅!您有何指教?我洗耳恭听!”

“阿弥陀佛!指教不敢!老衲只是想说说刚才的雨。难道你不觉得刚才的雨下得有一点奇怪吗?”和尚笑着对蒙毅说。

蒙毅心里想:“这都什么时候了,雨下过了,还说雨。我急着去表白呢!”但是,他又没有理由不听和尚说,只好无奈地说:“这雨下得是有点奇怪,可是奇不奇怪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是想出去走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属于你的赶也赶不走,不属于你的求也求不来!你就安下心来,听我给你说吧!听完了!也许你会得到你所想要的。”和尚笑着说。

蒙毅心里想:“这一会半会是脱不了身了,那就只有安下心来,听和尚说完再去表白。”于是,蒙毅走到和尚面前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好好地跟你学习学习了。”

蒙飞天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蒙毅,连忙说:“那就别都站着说了,坐下说!坐下好好地说啊!”

和尚微笑着来到一个椅子旁慢慢地坐了下来。白荷端了一杯热水递给和尚。

“我不坐,我站着还舒服一些。师傅!你刚才说雨下得奇怪,那请问师傅这雨的奇怪之处在哪里呢?”蒙毅微笑着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刚才要下雨时我正在村里的小路上走着。我扬起头看天空,发现乌云急速密布,接着风雨雷电交加,顷刻间,雨就下了下来。我快步跑到村民的屋檐下避雨。再看天空,我看到了一个我极不情愿看到的东西。小施主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东西吗?”和尚皱着眉看着蒙毅说。

“东西?什么东西?我们怎么没有看到呀!”蒙毅说。

“是呀!我们确实没看到什么东西。”白荷也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你们当然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但是,在你们身边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呢?”和尚说。

“要说奇异的事情,倒还真有一件。”蒙飞天想了想说。

“说说看,如何奇异?”和尚紧接着问道。

“下雨的时候,好象你刚才在这里看到的那个女孩黄忠菊在不停地说话。只有她一个人说,但是又好象在和人对话一样。最后,她大惊失色,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蒙飞天说。

蒙毅白了一眼蒙飞天示意他不要说。

和尚微闭双眼,好象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和尚双目圆睁。和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蒙飞天、白荷、蒙毅一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想说正是我看到的那个东西在和她说话。”和尚加重语气说。

“那就请师傅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和她说话呢?”蒙毅开始有些好奇地问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个女孩是个好人呐!但是不该沾惹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我看到的东西是一个千年鬼妖。那个女孩正是沾惹上了这个千年鬼妖,才会有了下雨时奇异的对话。那个千年鬼妖说的话只有她听得到,你们是听不到的。所以你们听到的只是那个女孩一个人在说话。”和尚微微颤抖地说。

“千年鬼妖?我们第一次听说。难道在我们这个小村子里也会有千年鬼妖?我想不大可能。”蒙毅摇摇头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个千年鬼妖可以藏匿于植物或动物里面,可大可小,可男可女,要想发现其踪迹,难于上青天呐!这也是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发现它的主要原因。”和尚站起来说。

“天呐!这还了得!那它会不会吃人呀?”白荷惊恐地问道。

“吃人?我想它暂时不会。你想呀!一千年了,这一千年之中,它要吃人,可能早就吃了,那它为什么没吃呢?我推测它在等待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对它来说可能还没有成熟。要是时机成熟了,也就不好说了。”和尚回答道。

蒙毅听和尚这么一分析,有些胆惊受怕起来,他十分担心黄忠菊的安危。连忙问:“黄忠菊是不是有危险?”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黄忠菊已非黄忠菊。她那漂亮的脸蛋和身姿正是千年鬼妖所赐。我断言,黄忠菊原本没有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身姿。她也许是与千年鬼妖不期而遇,一个偶然的机会,无意中沾惹上了这个千年鬼妖。”和尚看着蒙毅说。

“对!对对!……记得那天我去山上砍柴,看到的黄忠菊奇丑无比。隔段时间再见,她就拥有了这么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和身姿。”蒙飞天连忙说。

颜如玉(9)

和尚听蒙飞天这么一说,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推测。他凝视了一下蒙毅问道:“小施主!我来问你。你刚才是想去给黄忠菊表白是吧!那假如黄忠菊变得奇丑无比,你还会喜欢她吗?”

蒙毅不假思索地立即答道:“会!一定会的!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她的气质所折服,有一种从心底里说不出的喜欢!”

和尚又把脸转向蒙飞天和白荷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他今后如果有什么所作所为,二位施主怎么理解。”

蒙飞天看了看白荷说:“我们是庄稼人,老实、厚道、本分。但是,也明白一个道理,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他今后的所作所为只要不损人利己、不坑蒙拐骗,我们都会支持的。”

和尚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他突然又紧闭双眼。他感觉他的脑袋在“嗡嗡”作响。

“不好!”和尚突然睁开双眼大叫一声。接着急匆匆地向屋外走。

蒙飞天、白荷、蒙毅没有明白和尚的突然举动。但是从和尚惊慌的神情来看,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们想都没想就跟着和尚走出了屋外。

和尚回头看了一眼蒙毅说:“小施主!你知道黄忠菊她们娘俩所住的地方在哪里吗?”

“师傅!我知道!就在村后山脚下的草棚里。”蒙毅连忙说。

“快请速速带我赶向草棚!”和尚显得有些着急地说。

“师傅!请跟我来!”蒙毅说完就飞奔着向草棚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喊:“黄忠菊!黄忠菊!……”身后,和尚、蒙飞天、白荷紧紧跟着。

蒙毅和其他三人喘着粗气跑到了草棚前,向草棚里一看,空无一人。

蒙毅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第一意识到杜山花、黄忠菊可能是被千年鬼妖掳去了。他急忙在草棚周围转了几圈,又找遍草棚的每一个角角落落,但是都没有找到杜山花和黄忠菊。

“小施主!快离开那个草棚!”和尚突然冲着蒙毅叫道。

蒙毅一怔,反倒没有反应过来。傻傻地站在草棚里一动不动。蒙飞天不顾一切地跑进草棚,将还在发呆的蒙毅强行拉了出来。身后,草棚瞬间倒塌。

“好险啊!”蒙飞天拍着胸口说。

蒙毅看了看瞬间倒塌的草棚,感觉到非常后怕。

白荷则被吓得哭了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以老衲推断,杜山花和黄忠菊母子并非被千年鬼妖掳去了。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是千年鬼妖行动不便之时。它也只是在风雨雷电交加和乌云密布时到你们家去找的黄忠菊。现在晴空万里,它未必来到草棚。”和尚说。

“那!那……师傅!以您之见,她们会在哪里呢?”蒙毅有些着急地问。

和尚凝视着倒塌的草棚,皱着眉头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请速速扒开草棚。”

蒙毅着急地说:“师傅!扒开草棚有何用呀?草棚里我刚才找了个遍,根本没有她们母子二人。”

“小施主!你尽管扒开倒塌的草棚就好了,我自有我的想法!”和尚说。

“蒙毅!师傅说话自有师傅的道理。你年幼无知,不要问那么多!我们只管按照师傅的吩咐,扒开草棚就行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扒,这样会快好多。”蒙飞天说完就快速地跑去用力地扒开倒塌的草棚。

蒙毅看见蒙飞天正在用力地扒开倒塌的草棚,也快速地跑过去扒倒塌的草棚。和尚凝视着被蒙飞天和蒙毅扒开草棚的地面,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白荷不停地查看被蒙飞天和蒙毅扒开草棚的地面,只看到地面有些潮湿,其它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她呢喃道:“什么也没有呀!”

突然,和尚大叫一声:“停!”蒙飞天和蒙毅听到和尚叫喊 “停”,立即停止扒草棚,眼睛直直地、十分不解地看着和尚。和尚快步走到被扒开的草棚地面上,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潮湿的地面。

“师傅!你有什么发现吗?” 蒙飞天看着和尚问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千年鬼妖来过这里。这地上的树根系就是它留下的。草棚里潮湿、光线暗,这也是它能来的原因。” 和尚说。

“啊!师傅!我想起来了!我来叫黄忠菊她们到我家吃饭时,看到有一个树根生长特别快,好像要去缠绕黄忠菊,那是不是千年鬼妖呢?” 蒙毅说。“以老衲之见,正是千年鬼妖!它只有在阴暗的草棚里才能显现踪迹。” 和尚肯定地说。

“那杜山花和黄忠菊是不是被它掳走了?她们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救她们!晚了!怕来不及了。快说呀师傅!急死我了!” 蒙毅着急地说。

和尚站起来,看了看蒙毅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你不要着急。以老衲之见,她们俩未必是被千年鬼妖掳走了。晴空万里,千年鬼妖不会贸然行动。很有可能是黄忠菊得到了什么信息,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躲还不行吗!如此推断,她们应该是离开这个地方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踏破铁鞋,我也要找到她们,不能让她们有任何闪失。师傅!您帮帮我吧!给我指个方向!” 蒙毅诚恳地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难得你有一片痴心。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老衲就点拨一下你吧!” 和尚微笑着说。

“那就请师傅快快点拨吧!您要理解我急于找到她们的心情!” 蒙毅急促地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小施主!你来看!这地上留下的树根系脱落不久,这树根系就是千年鬼妖带来的,说明千年鬼妖藏匿于树中。杜山花和黄忠菊想要离开这里,晴空下它不便阻拦,只能想方设法制造她们离开的阻碍 —— 她们应该是困在某一个地方了。” 和尚思索着说。

颜如玉(10)

“困在某一个地方?可是师傅!我还是不明白,她们会困在什么地方呢?” 蒙毅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以老衲之见,向村子里走,不可能困得住她们 —— 毕竟村子她们去过。她们只有向山里走,想翻过山离开,很有可能是困在山里了。对!就是困在山里了。” 和尚肯定地说。

“师傅言之有理呀!蒙毅,我们就到山里找吧!” 蒙飞天点了点头说。

“那我们快上山找吧!还呆在这干什么?” 蒙毅说完就向村后的山上跑去。

“这个傻小子,这会倒挺积极的!注意安全呐!” 白荷看着蒙毅跑向山里的背影说。

“等等我!我也去!师傅!你和白荷就在这里等着!我和蒙毅去找找看,你们等我们的好消息!” 蒙飞天说完也向山上跑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但愿我的推断没有错。” 和尚皱着眉看着蒙毅和蒙飞天的背影说。

蒙毅在村后的山上一边跑一边喊:“黄忠菊!黄忠菊!…… 你们在哪里呀?”蒙飞天不停地一边跑一边环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突然,蒙毅停止了叫喊 —— 他看到面前有一棵叫不上名字的大树,正在无风水摇,而且摇摆的速度像狂风在吹。蒙毅感觉非常奇怪,他围绕着摇摆不止的大树转了三圈,仔细察看是什么原因让大树自动摇摆,可百思不得其解,没找出任何线索。

正在环视四周的蒙飞天也发现了大树的异常,他紧跑两步来到大树旁边,也盯着大树,感觉十分稀奇。

“爹!你看这棵大树无风水摇,这么大的树,没有任何外力,怎么会这么神奇地自动摇摆呢?” 蒙毅说。

“我也正纳闷呢!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现象。” 蒙飞天也说不出原因。

“那就不管它了,我们找黄忠菊她们要紧!回头再问和尚师傅吧!” 蒙毅说完就又向深山跑去,再次一边跑一边喊:“黄忠菊!黄忠菊……”

蒙飞天看见蒙毅向深山里跑,又看了一眼那棵摇摆的大树,也跟着蒙毅向深山里跑去。

那棵摇摆的大树,其中一个树枝颤抖着伸向蒙毅和蒙飞天跑向深山的方向,好像在用力向外伸;最终,树枝剧烈颤抖几下,又慢慢收了回来。整棵大树瞬间停止摇摆,恢复了平静。

深山里的杂草、树木越来越密,蒙毅和蒙飞天喘着粗气,行动明显迟缓下来。

“爹!和尚师傅的推断是不是有误呀?我们在山上找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蒙毅喘着粗气说。

蒙飞天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又看了看蒙毅说:“我也在怀疑和尚师傅的推断。要不这样,我们先下山,再和和尚师傅商量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寻找她们母子俩。”

“可是找不到她们,我不甘心,再找找吧!” 蒙毅说。

“是呀!儿子!爹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天快黑了 —— 要是天黑了还找不到,麻烦就大了。当务之急是要有个更有效的办法才行!” 蒙飞天说。

“爹!你言之有理。以我看,我们兵分两路:您回去找和尚师傅再想办法,我继续在这山上找 —— 万一找到了呢!” 蒙毅说。

“那怎么行!要找就一起找,要下山就一起下山。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爹哪能放心得下!” 蒙飞天看着蒙毅说。

蒙毅看着蒙飞天,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嗷!嗷嗷!……” 突然,几声狼叫传入蒙飞天和蒙毅的耳朵里。两人心头一怔,顺着狼叫的方向看去 —— 山頂上有几只狼在不停地 “嗷” 叫。

“不好!狼肯定发现了猎物,它们最讲团结,这是在叫同伙一起猎杀!” 蒙飞天胆战心惊地说。

“啊!爹!它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要猎杀我们?” 蒙毅也害怕起来,蹲下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

“它们发现的应该不是我们 —— 要是我们,它们早把我们围起来了。凭爹常年上山砍柴的经验,它们应该发现了其它猎物。” 蒙飞天看着狼所在的位置说。

“黄忠菊?难道是黄忠菊她们?对!爹!十有八九是她们!我们快去救她们吧!爹!……” 蒙毅几乎是哭着说。

“有可能是她们呐!可救她们谈何容易 —— 我们手无寸铁,怎么和狼斗!” 蒙飞天急得直跺脚。

蒙毅 “呼” 地站起来:“再难救也要救,大不了与狼同归于尽!” 说完就向狼所在的位置跑去。

“这个傻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蒙飞天说完也跟着蒙毅向狼所在的位置跑去。

一个霹雷震耳欲聋地响起,蒙毅 “噗通” 一声坐在地上。蒙飞天连忙上前扶起蒙毅说:“傻小子!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爹!突然一个霹雷,吓到我了!救黄忠菊她们要紧!快走吧!爹!” 蒙毅连忙说。

霹雷过后,乌云瞬间密布。有一片比其它乌云更浓密的乌云压顶而来,快速向狼群所在的位置移动。

蒙毅和蒙飞天没心思观察这奇异的天气,不断扒开杂草和小树木,向狼的位置靠近。

“救命呐!救命呐……” 一阵阵哭声和呼救声隐隐约约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是她!是她们!爹!你听!是黄忠菊她们!快走!快去救她们!晚了就来不及了……” 蒙毅又惊又怕地说。

“是她们没错!傻小子!折断几根树枝拿在手里,好防身、驱狼!” 蒙飞天一边说一边折断几根树枝递给蒙毅,自己也折了几根,攥在手里向狼群所在的位置靠近。

颜如玉(11)

“爹!快看!黄忠菊她们正被狼群包围着,有一只个头大些的狼,说不定是狼王,正在她们周围转!” 蒙毅惊叫道。

蒙飞天顺着蒙毅的声音看去,果然见杜山花和黄忠菊依偎在一起,不停地惊恐叫喊:“救命!救命呐!……” 她们越害怕,狼群越兴奋,围着两人不停地打转,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

蒙毅拿着树枝正想冲上去和狼搏斗,突然,那片浓密的乌云快速压向狼群 —— 在狼群上方不到一米的地方,伸出无数只黑乎乎的拳头,猛烈砸向狼群。每只狼都挨了一拳头或几拳头。个头大的狼王 “嗷” 叫两声,张开血盆大口向乌云冲跳,其它狼也跟着跳起来。

混乱中,乌云里又极速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拳头,猛地砸向狼王的嘴 —— 狼王 “咔嚓” 一声咬住拳头,却只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像咬到了空气;几颗牙齿从它嘴里脱落,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狼王痛苦地 “嗷” 叫一声,撒腿就逃,其它狼见狼王跑了,也夹着尾巴向密林里狂奔而去。

乌云飘到杜山花和黄忠菊面前,伸出一条长长的黑乎乎的舌头,舔了三下黄忠菊的头,然后慢慢收回舌头,缓缓升高飘走了。

黄忠菊被舌头舔过之后,停止了哭喊,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是晕死过去了。杜山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蒙了,抱着黄忠菊不停地哭。

“黄忠菊!……” 蒙毅扔掉树枝,大叫着冲过去,看到黄忠菊脸上泪渍未干,双眼紧闭,像安睡一样。

“怎么了?黄忠菊!快醒醒!快醒醒呐!……” 蒙毅跪在地上,轻轻摇晃着黄忠菊叫喊。

蒙飞天跑过来大叫道:“蒙毅!别叫了!快把黄忠菊背下山,让和尚师傅看看!当务之急是救醒她,光喊没用!”

蒙毅看了一眼蒙飞天,立即从杜山花怀里接过黄忠菊背在背上,歪歪扭扭地向山下走。蒙飞天搀扶着杜山花,跟在后面。

途经那棵无风水摇的大树时,大树的一个树枝剧烈颤抖,向蒙毅行走的方向伸了伸;蒙毅背上的黄忠菊,手指也轻轻动了两下。

走在后面的蒙飞天和杜山花看到树枝的异常,都很诧异。

“这是什么鬼树枝?还能往前伸!” 蒙飞天自言自语道。话音刚落,那根树枝就停止了颤抖和伸展,像听懂了话一样。

两人没再理会树枝,跟着蒙毅向山下走。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回来了!” 白荷指着从山上下來的几人,对和尚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能找回来就好。” 和尚说。

“看样了,有人受了伤 —— 蒙毅那小子好像背着人!” 白荷说。

“是有人不对劲!我们快去看看。” 和尚说完,连忙向蒙毅他们走过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快把人平放在地上,让老衲看看!” 和尚对迎面而来的蒙毅喊道。

蒙毅听到喊声,找了块平整的地面,轻轻放下黄忠菊。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脱下上衣盖在黄忠菊身上,转身对和尚说:“师傅!快看看黄忠菊怎么了,是不是被狼吓到了?”

和尚走到黄忠菊身边,用手翻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时蒙飞天、杜山花和白荷也赶了过来。

“师傅!我女儿她没事吧?” 杜山花看着和尚,声音发颤。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女儿并非受惊吓所致 —— 她的灵魂被掳走了,躺在这的只是她的肉体。” 和尚慢慢地说。

“啊!师傅!那可怎么办呀?我和女儿相依为命,她不能有事!求师傅一定要救救她!” 杜山花哭着跪了下来。

“对!师傅!请您一定救救黄忠菊!我们一辈子念您的恩!” 蒙毅也诚恳地说。

“救救她吧!师傅!” 蒙飞天和白荷也跟着请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救她是一定的。我现在要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掳走了她的灵魂 —— 只要找到灵魂的位置,救她就容易了。” 和尚皱着眉说。

“这到哪找灵魂呀!我们连灵魂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蒙毅说。

和尚看了一眼蒙毅,又看向黄忠菊的肉体:“小施主!你把找到她们母子的经过,详细给老衲说说。”

“好!师傅!我们按您的推断上山找她们,突然听到狼叫,又听到呼救声 —— 我们正想救她们时,晴空响了个霹雷,乌云就来了。乌云伸出拳头打跑了狼,还伸舌头舔了黄忠菊三下,之后黄忠菊就晕了过去,一直到现在。” 蒙毅说完,紧张地看着和尚。

“浓密的乌云?有手有舌头?看来是它救了她们,也是它掳走了黄忠菊的灵魂。可它为什么救了人,又要掳走灵魂呢?” 和尚皱着眉,自言自语地推断。

颜如玉(12)

“师傅!它是什么东西?是您说的千年鬼妖吗?” 蒙飞天看着和尚说。

“很有可能就是千年鬼妖!但我不知道它藏在哪里,这才是最麻烦的。” 和尚说完,绕着黄忠菊的肉体走了一圈。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杜山花:“杜山花!你必须说实话,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女儿。”

杜山花流着泪,连连点头。

“我问你,你们在草棚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和尚问道。

“师傅!是这样的:蒙大哥一家请我们吃饭,我们去了之后,忠菊说看到桌上的菜全是石头、瓦片、青草,还有黑虫子,她不敢吃,就出去走了。后来电闪雷鸣,忠菊回来就说,空中有声音说她拿了‘皮囊’,要她还回去,还约她今晚子夜到村后最明显的古树旁。她害怕,我们就想逃走,离开这个地方。” 杜山花把原因说了出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是说,它约黄忠菊今晚子夜到村后最明显的古树旁?” 和尚追问。

“是!忠菊就是这么说的,我不敢骗您!” 杜山花说。

和尚转向蒙飞天:“施主!你知道村后山上,最明显的古树在哪里吗?”

蒙飞天抓了抓头发:“村后山上是有几棵大树,但哪棵是‘古树’,我还真不清楚。”

“说起树,我想起一件事。” 蒙毅突然说。

“什么事?快说!” 和尚连忙问。

“我们上山找忠菊时,看到一棵大树无风水摇,特别奇怪。” 蒙毅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快带我去看看那棵树。” 和尚说。

蒙毅有些不悦:“师傅!黄忠菊还躺在这呢!现在救她才是最要紧的!”

“小施主有所不知 —— 要救黄忠菊,关键是找到她的灵魂;找不到灵魂的位置,救她就是空谈。” 和尚说。

“蒙毅!听师傅的安排,没错的。大家都想救忠菊,别争了。” 蒙飞天对蒙毅说。

“那你们去吧!我在这守着她 ——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她半步。” 蒙毅说。

“这小子,越来越犟了。” 蒙飞天无奈地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也好,就让小施主守着。施主,你带我去那棵树那吧!” 和尚对蒙飞天说。

“好!你们在这等着,我带师傅去看看。” 蒙飞天说完,向山上走去。

和尚急忙跟上去。

“要快去快回呀!我们等着你们救忠菊呢!” 蒙毅看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废话真多!” 蒙飞天一边走一边嘟囔。

两人喘着粗气,来到那棵曾无风水摇的大树旁。蒙飞天指着树说:“师傅!我们上山时,就是这棵树在无风水摇。”

和尚皱着眉看了看大树,又环视四周 —— 这棵树确实比其它树大,也更显眼。他心里琢磨:“难道千年鬼妖藏在这棵树里?可树的表面看着没什么异常,黄忠菊的灵魂又在哪呢?”

蒙飞天见和尚不说话,着急地问:“师傅!这棵树有问题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我没看出明显异常,但它能无风水摇,肯定不一般。让老衲再仔细看看。” 和尚说完,走近大树,用手摸了摸树干 —— 能清晰感觉到树干在微微颤抖。

和尚皱着眉,把耳朵贴在树干上听了一会儿。突然,他对着树干大叫三声:“黄忠菊!黄忠菊!黄忠菊!”

叫声过后,树干里隐隐传来微弱的女子哭声。蒙飞天也听到了,吓得后退一步:“师…… 师傅!这是什么在哭呀?太吓人了!”

和尚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 “别说话” 的动作。接着,他故意大声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棵树没什么异常,我们别在这耗着,下山想办法救黄忠菊吧!”

蒙飞天不明白和尚的意思,小声说:“师傅!有哭声呀!肯定有问题!”

和尚摇了摇头:“施主!这棵树真没问题,我们还是下山吧!” 说完,快步向山下走。

蒙飞天见和尚坚持,也只好跟着下山。

蒙毅看见两人快步走下来,连忙迎上去:“师傅!找到黄忠菊的灵魂了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找不找到不重要 —— 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老衲自有安排。你稍安勿躁。” 和尚皱着眉说。

“那现在怎么办呀?师傅!总不能看着忠菊一直躺在这里吧!” 蒙毅急得直跺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人肯定要救的 —— 我在等一个时机,时机一到,救她就容易了。” 和尚说。

“哎呀!还等什么时机!师傅!您说怎么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蒙毅有些不耐烦了。

颜如玉(13)

和尚看了一眼蒙毅,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你救黄忠菊的心情,老衲懂。但就现在的情况,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不上忙 —— 听我的安排,才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你要信我。”

“师傅!我不是不信您,可忠菊就躺在这,我怕耽误了时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蒙毅的声音低了下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老衲有分寸,也敢担责任。我已经想好了救黄忠菊的办法 —— 现在,先把她抬回蒙施主家,放在正屋的地上,周围点上蜡烛。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暂时不说,但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和尚胸有成竹地说。

“依我看,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 再耗下去,对忠菊更不好。我们就听师傅的,按他说的做。” 蒙飞天支持和尚的提议。

杜山花看着黄忠菊的肉体,哭着说:“你们怎么安排都行,只要能救我女儿。”

蒙毅环视一圈,见没人反对,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说:“那我们就按师傅说的做,希望忠菊能快点好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大家都同意,就别在这站着了 —— 快动手,把黄忠菊抬回家里。” 和尚松了口气。

“别动手!我来背她就行 —— 别不小心碰伤了她。” 蒙毅说完,蹲在地上。

蒙飞天、杜山花和白荷小心翼翼地扶起黄忠菊,慢慢放在蒙毅背上。蒙飞天又搀扶着蒙毅,向自家走去。

落日的余晖洒在钱湾村,蒙毅背着黄忠菊的身影、随行几人的身影,都被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蒙毅感觉背上出了很多汗,汗流过的地方像有小虫子在爬,皮肤又痒又难受。他停下脚步,扭了扭身子想缓解,却又觉得黄忠菊的身体越来越沉 —— 背上像压了块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也挪不动半步。

“傻小子!怎么了?刚才还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吃力?” 蒙飞天看着蒙毅,有些担心。

“我也不知道!奇怪得很 —— 刚背上时还轻,现在突然变得特别重,我实在背不动了。” 蒙毅说完,“噗通” 一声坐在地上,黄忠菊还压在他背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蒙飞天、杜山花和白荷见状,都慌了,连忙想扶蒙毅起来。

“别碰!都别碰!” 和尚突然大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大事不好 —— 黄忠菊已非黄忠菊,千年鬼妖的妖气正在往她身上渗!你们仔细看她的脸,有没有发现异常?”

众人连忙看向黄忠菊的脸 —— 不看还好,一看都吓呆了:黄忠菊的眼睛圆睁着,却没有瞳仁,整个眼珠灰蒙蒙的;眼圈发黑,脸色铁青;更怪的是,她的下巴上,竟然慢慢长出了细细的胡子。

“我的苦命女儿呀!这是怎么了!老天爷怎么要这么罚她!” 杜山花哭着扑过去,却被和尚拦住了。

黄忠菊的体重还在增加,蒙毅拼尽全力也托不起她,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

“师傅!快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蒙毅也要被压坏了!” 蒙飞天着急地说。

白荷也哭着喊:“老天爷呀!我们就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养老呢!千万不能让他有事!”

和尚皱着眉,看着黄忠菊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情况危急,要救女施主,只能暂时委屈她了。” 说完,他取下脖子上的佛珠,微闭双眼,对着压在蒙毅身上的黄忠菊,嘴里念念有词。

三分钟后,和尚左手紧握佛珠,在黄忠菊身体上方绕了三圈,然后扔了出去。佛珠闪过一道金光,瞬间消失 —— 接着,众人就看到黄忠菊的身体轻轻飘了起来,在离地面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一动不动。

蒙飞天连忙把趴在地上的蒙毅拉起来。蒙毅看着悬浮的黄忠菊,突然哈哈大笑:“我的皮!我的人!我不会让她离开的 ——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和尚一看蒙毅的反常,心里暗叫不好:千年鬼妖的妖气,竟然也钻进了蒙毅的身体!他要同时应对两个被妖气附身的人,恐怕只能招架,没法反击。

蒙飞天刚把蒙毅拉起来,见他说出这种话,还做出怪异的表情,顿时急了,上去就给了蒙毅一拳:“傻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说胡话!”

蒙毅转过头,看向蒙飞天 —— 他的眼睛也变得和黄忠菊一样:圆睁着,没有瞳仁,灰蒙蒙的;眼圈发黑,脸色铁青。更怪的是,蒙毅原本有淡淡的胡子,现在却在慢慢消失,脸变得越来越光洁,像女子的面容。

“哈哈…… 老不死的!你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不知道 —— 那‘天鹅肉’是我造的!那皮囊是我的,你们想抢她,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还敢打我?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你们都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被妖气附身的 “蒙毅”,盯着蒙飞天说。

“蒙毅” 说完,身子剧烈扭动几下 —— 一个奇臭无比的屁伴着雷鸣般的声响放了出来。杜山花、白荷被这股臭味熏得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蒙飞天则被呛得后退几步,蹲在地上捂着嘴,咳得喘不过气;只有和尚早有察觉,快速扎起马步,紧闭嘴巴屏住呼吸,臭屁对他毫无影响。

“蒙毅” 像没闻到臭味似的,环视一圈后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真香!这憋了近千年的屁终于放出来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顶住,倒算个奇迹!”

和尚收了马步,冷眼看着 “蒙毅”,突然从腰间摸出一面铜镜 —— 对着镜面吹了口气,立即将镜面对准 “蒙毅” 的脑门。

“蒙毅” 瞥见铜镜,轻皱了下眉,随即狂笑不止,腰都直不起来:“你拿这破照妖镜来照我?实话告诉你,我这千年可不是混过来的 —— 吃了多少苦,才炼成如今的鬼妖之身!你这小镜子,自己留着洗脸吧!” 说完,还冲和尚比了个嘲讽的手势。

“没用?” 和尚心里暗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但很快冷静下来,故作轻松地笑:“鬼妖就是鬼妖,管你千年万年,也改不了本性。有本事我们子夜再斗一场?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他这是故意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

“嗨嗨…… 输赢早定了,你还想挣扎?不过我倒想陪你玩玩,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蒙毅” 仰着头,语气里满是傲慢。

“好!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你说,怎么玩?” 和尚微笑着问。

“怎么玩都行!你们人间不是说‘艺高人胆大’吗?我这叫‘艺高鬼胆大’,随便你定规矩!”“蒙毅” 满不在乎地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定个规矩 —— 我们来一场‘人鬼大战’,不讲章法,只看手段。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或是魂飞魄散,也不许反悔,不许记恨对方。你看如何?” 和尚说。

“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的选。”“蒙毅” 盯着和尚,语气强硬。

“你说吧,我听着。” 和尚心里一紧。

“要是我赢了,黄忠菊就得做我的鬼夫人 —— 她穿的皮囊是我用千年功夫打磨的,她能变美全靠我,本来就该是我的人。”“蒙毅” 说。

“哈哈…… 你赢了,我就依你;但你要是输了,就不许再骚扰村里的人,还得把黄忠菊的自由还给她。” 和尚回应。

“废话少说,一言为定!我先回鬼巢等着,子夜见!”“蒙毅” 说完,“噗通” 一声倒在地上;悬浮在空中的黄忠菊也慢慢落下来,轻轻躺在地上。

和尚知道千年鬼妖已经离开,连忙跑过去扶蒙毅:“蒙毅!蒙毅!快醒醒!” 蒙飞天也缓过劲,跟着一起喊。

蒙毅慢慢睁开眼,看着和尚和蒙飞天,一脸茫然:“怎么了?我怎么躺在这?黄忠菊呢?她好点没?”

蒙飞天又气又急:“傻小子!你刚才被鬼妖附了身,说的那些胡话你都不记得了?”

“我?我说什么了?” 蒙毅摇了摇头,完全没印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别再说了 —— 他刚才被鬼妖控制了,做的都不是自己的事。现在先把杜山花和白荷叫醒,再把黄忠菊抱回屋里,我们商量怎么对付千年鬼妖。” 和尚打断两人。

蒙飞天这才想起晕过去的两人,连忙去掐她们的人中;白荷先醒过来,捂着鼻子皱眉:“我的娘呀!这臭味也太冲了!”

“别念叨臭味了!快回去照顾黄忠菊!” 蒙飞天白了她一眼。

杜山花也醒了,擦了擦脸上的灰,踉跄着跑到黄忠菊身边,想把她抱起来。

“我来吧,我力气大些,别碰伤她。” 蒙毅走过去,轻轻抱起黄忠菊,向家里走去。

蒙飞天跑在前面开门,还想整理床铺,却被和尚拦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别铺床 —— 让她躺在正屋的地上就行。”

“躺地上?这么凉,她身子这么弱,会冻坏的!” 杜山花急了。

“是呀师傅,怎么能让她躺地上?太委屈她了。” 蒙飞天也不理解。

“施主,我知道你们心疼她,但现在黄忠菊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 —— 躺地上能刺激她的知觉,不至于像死人一样毫无反应。” 和尚解释。

蒙毅想了想,点头说:“师傅说得有道理,我们就按师傅说的做。”

颜如玉(15)

蒙飞天看蒙毅都同意,只好说:“既然师傅说躺地上对她好,那就听师傅的。”

蒙毅在正屋找了块干净的地面,按和尚的要求,让黄忠菊的双脚对着门平放好,又找了床薄棉被盖在她身上,仔细掖好被角,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才对和尚说:“师傅,已经放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我们要对付的是千年鬼妖 —— 它修了千年,已经成了‘鬼妖合一’的怪物,我的照妖镜对它没用,千万不能小看。它能千变万化,还能神出鬼没,必须大家齐心,才能对付。” 和尚严肃地说。

蒙毅不服气:“师傅,您别长它志气灭自己威风!再厉害的怪物,也有对付的办法 —— 我年轻力壮,就不信打不过它!”

“小施主,我不是长它威风,是提醒大家别轻敌。只有统一心思,才能成事。” 和尚说。

蒙飞天走到和尚身边,诚恳地说:“师傅,我们从没对付过这种东西,一点经验都没有。您就当总指挥,我们都听您的,一定尽全力配合,治好黄忠菊。” 说完,还看了眼地上的黄忠菊。

“是呀师傅,我们都听您的。” 杜山花点头,白荷也跟着附和。

和尚看向蒙毅,蒙毅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说:“师傅,只要能救黄忠菊,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听您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大家信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治好女施主,收服那千年鬼妖。” 和尚说完,蹲在黄忠菊身边,指着她的脸说:“你们看,她的皮肤虽然光滑如玉,却没有汗毛孔 —— 这是千年鬼妖打磨皮囊时,不小心留下的破绽。从这就能看出,它有个致命的缺点:粗心大意,急功近利。”

“粗心大意?急功近利?师傅,就算知道它的缺点,我们怎么对付它呀?” 蒙毅问。

“我们就从它的缺点入手 —— 故意做些假象,迷惑它,趁它不注意,打它个措手不及。” 和尚说。

蒙飞天凑过来:“师傅,您能说得具体点吗?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和尚笑了笑:“我只说一点 —— 杜施主之前说,千年鬼妖约黄忠菊子夜在古树旁见面,她们怕了才想逃。那我们就顺水推舟,让‘黄忠菊’准时去赴约。”

“师傅,您越说我越糊涂了 —— 黄忠菊躺在这里,怎么去赴约呀?” 蒙毅皱着眉。

“是呀师傅,她现在动都动不了,怎么去见鬼妖?” 蒙飞天也跟着问。

和尚看了看两人,解释道:“这就是关键 —— 千年鬼妖知道黄忠菊没了灵魂,肯定以为她不会去,要是‘黄忠菊’真的去了,它一定会大吃一惊。而且我和它约了子夜决战,刚好可以用‘黄忠菊’当诱饵,再利用它粗心的毛病设个陷阱,收服它就不难了。”

蒙毅还是担心:“师傅,您还是没说清楚 —— 黄忠菊躺在这里,怎么去赴约?就算能去,会不会有危险?”

“黄忠菊当然不能去,但我们可以找个替身。” 和尚说。

“替身?我去!我年轻,身手也灵活,我来当替身!” 蒙毅立刻举手。

“你不行 —— 你是男人,身形和女子差太远,一早就会被识破。” 和尚摇头,“这个替身,得是杜施主 —— 你是黄忠菊的娘,言行举止有几分像,再好好打扮一下,应该能蒙混过关。”

“我?” 杜山花愣了,有些犹豫,“师傅,我女儿那么美,皮肤那么好,我这模样…… 怕是不行吧?”

“施主放心,我有办法让你和黄忠菊有几分相似。而且你不用怕,我们会在你身边守着,绝不会让你出事。” 和尚安抚道。

杜山花咬了咬牙:“为了救我女儿,我就拼一次!不过师傅,您一定要把我打扮得像些,别让鬼妖看出破绽,再惹出麻烦。”

“施主放心,我会尽力的。现在大家都清楚我的办法了吗?” 和尚问。

“清楚是清楚了,可师傅,您还没说怎么收服鬼妖呢?” 蒙飞天追问。

“鬼妖有鬼妖的脾气,万物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我佛慈悲,只要大家配合,我会让它去该去的地方。至于具体怎么做,这是天机,不能提前说。” 和尚说。

“好,我们不问了,再问也是耽误时间,现在就按师傅说的做!” 蒙毅说完,就想动手准备。

颜如玉(16)

“好!那我们就按计划来!杜施主,你和黄忠菊换衣服,里里外外都换 —— 白施主,你帮她搭把手。我们几个男人先出去避避。” 和尚说完,拉着蒙飞天和蒙毅走出屋门。

三人离开后,杜山花脱下自己的衣服,白荷帮忙把黄忠菊的衣服脱下来,小心地给杜山花穿上;之后又给黄忠菊换上杜山花的衣服,整理好领口袖口。

“就穿她的衣服,还是不像她呀…… 这样去见鬼妖,会不会被看出来?” 杜山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安。

“是不太像,我去叫师傅进来,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白荷说完,走到门口喊:“师傅!我们换好衣服了,你们进来吧!”

和尚、蒙飞天和蒙毅走进屋,蒙飞天一看就皱起眉:“这也太不像了!别说鬼妖,我们看着都不像,肯定会露馅!”

“施主别慌,我还有办法。” 和尚胸有成竹,“我要做个黄忠菊的脸谱 —— 杜施主戴上脸谱,再加上衣服,就能以假乱真了。”

“做脸谱?这怎么做得来呀?我从没听过还能这么做。” 蒙毅惊讶。

和尚转向白荷:“白施主,你会做针线活、做衣服吗?”

白荷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会的,我们家三口人的衣服都是我做的。”

“会做衣服就好办了。” 和尚松了口气,“你现在找块白布,照着黄忠菊的脸形裁剪,眼睛、鼻孔、嘴巴的位置,留和她一样大的洞,再缝成脸的形状,脸谱的底子就成了。”

“好!我这就去做!” 白荷说完,找了块白布,拿着剪刀就开始忙活;杜山花也过去帮忙,两人对着黄忠菊的脸,一点点比对裁剪。

“你们俩也别闲着。” 和尚又对蒙飞天和蒙毅说,“去找根三米长的竹子,把一头削尖 —— 越尖越好,有用。”

“好!我们这就去!村口的竹林里有的是竹子。” 蒙飞天说完,拿了把砍刀,和蒙毅一起向外走。

路上,蒙毅忍不住说:“爹,我总觉得和尚的办法不太靠谱 —— 那可是千年鬼妖,修了一千多年,哪能这么容易对付?要是我们没打过它,不光救不了黄忠菊,我们自己也得遭殃!”

蒙飞天叹了口气:“我也想过这事,可我们没别的办法呀!除了听和尚的,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我们也不能白白送死!爹,我倒有个主意。” 蒙毅停下脚步。

“什么主意?你说说。” 蒙飞天看着他。

“爹,你还记得我们上山找黄忠菊时,那棵无风水摇的大树吗?” 蒙毅问。

“记得呀,怎么了?那棵树和你的主意有什么关系?” 蒙飞天疑惑。

“我觉得,那棵树就是千年鬼妖的藏身之地!” 蒙毅压低声音,“和尚师傅后来去看,却没说什么就走了,肯定是怕打草惊蛇。现在是白天,鬼妖不敢随便出来,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 我们去把那棵树烧了,要是鬼妖真在里面,不就被烧死了?就算不在,烧棵树也没什么损失。”

蒙飞天眼睛一亮:“傻小子,你这脑子倒挺灵活!我怎么没想到!对,先下手为强!不管鬼妖在不在里面,烧了再说 —— 万一真把它烧死了,我们就立大功了!”

“是呀!鬼妖一死,黄忠菊的灵魂就能自由了,她也就好了。爹,我觉得这办法行!” 蒙毅兴奋地说。

“那还等什么?走!我们现在就去!” 蒙飞天说完,改了方向,带着蒙毅向后山走。

两人刚走几步,一片稀薄的乌云从头顶飘过,影子突然暗了下来;蒙毅抬头看,两滴冰凉的水珠刚好滴在脸上,他纳闷:“没下雨呀,怎么会有水珠?”

“别磨蹭了!快点走,别像只乌龟似的!” 蒙飞天催着他,蒙毅也没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来到那棵大树旁。蒙飞天用砍刀敲了敲树干:“这树除了大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就在他敲树干时,蒙毅清楚地看到 —— 树干轻轻颤了几下,几根树枝也微微晃了晃,只是蒙飞天没注意。

“傻小子!别站着了!快去捡些干树枝、干杂草,堆在树根那!说烧就烧,别犹豫!” 蒙飞天冲蒙毅喊。

蒙毅心里有点怕,但想到黄忠菊,还是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去捡!” 说完,转身向周围的树林跑去。

颜如玉(17)

蒙飞天和蒙毅很快捡来一堆干树枝、干杂草,刚堆到树根旁,就发现不对劲 —— 大树的根部在不停地向外渗水,水越积越多,很快就把树根周围的地面泡湿了。

“爹,你看!没下雨,树根怎么会出水呀?这么湿,树枝和杂草能点着吗?” 蒙毅蹲在地上,看着渗水的树根,有些担心。

“水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先不管了 —— 多堆点,试试能不能点着。” 蒙飞天说完,又去捡了些干草,盖在湿乎乎的树枝上。

“那我再去捡些!” 蒙毅说完,又跑向树林。

蒙毅走后,蒙飞天盯着渗水的树根,越想越怪:“难道树根底下有暗河?不然怎么会一直出水?” 他拿起砍刀,对着渗水的地面刨了起来,想看看究竟。

刨了一会儿,地面的渗水变成了小水流,还伴着些黑色的液体一起流出来。蒙飞天更纳闷了:“怎么还有黑液?” 心里也有点发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刨。

就在这时,一条乌黑的小蛇突然从土里窜出来,蒙飞天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再看那小蛇,没攻击他,慢慢钻进杂草里,不见了。

蒙飞天缓过神,擦了擦汗,晃悠悠地站起来 —— 不敢再刨了,连忙把捡来的树枝、杂草堆在流水的树根旁。

蒙毅抱着一大捆干草回来,看到蒙飞天脸色发白,连忙问:“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快把干草放过去,我们点火试试。” 蒙飞天强装镇定。

蒙毅把干草堆好,掏出火柴 —— 连划几根都没划着,急得他直跺脚。

“你这傻小子,连个火柴都划不燃!让我来!” 蒙飞天走过来,拿过火柴,一次抓了四五根,用力一划,终于划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火苗凑到干草上,干草先冒起青烟,接着 “噼啪” 一声,火苗慢慢烧了起来。

为了让火燃得更旺,蒙飞天蹲在旁边,不停地向火堆吹气;蒙毅也找了根带叶子的树枝,对着火堆扇风。

就在两人忙得满头大汗时,树干里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接着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晃:“你们两个无知的东西!本尊修了千年,什么雷劈电击没经历过?还靠这增加功力!我正愁没好火修炼,你们倒送上门来 ——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痛快!”

这声音又粗又哑,透着一股邪气,蒙飞天和蒙毅从没听过,吓得魂都快没了 —— 扔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慌不择路间摔了好几跤,身上、脸上全是泥和草,蒙毅的脸还被树枝刮出了几道小口子,渗出血来。

跑到村口,两人才停下脚步,弯着腰喘粗气。蒙飞天看着蒙毅,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的娘呀…… 那鬼妖真在树里!我们好心办坏事,反倒帮它增加功力了,这可怎么跟和尚师傅说呀?”

“爹,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 只能按和尚师傅的办法来。要是打不过鬼妖,黄忠菊怎么办呀…… 要是没了她,我也不想活了。” 蒙毅看着蒙飞天,声音带着哭腔。

“儿子,别说傻话!走,我们去砍竹子 —— 还是听和尚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蒙飞天抹了把眼泪,踉踉跄跄地向村口的竹林走;蒙毅也摇了摇头,跟着他一起走。

竹林旁,和尚正不停地向竹林深处张望 —— 见蒙飞天和蒙毅蔫头耷脑地走过来,连忙迎上去:“两位施主,你们不是去砍竹子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怕你们出事,正想过去看看。”

蒙飞天一看和尚,哭得更凶了,“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师傅!我们错了!我们做了傻事,帮了倒忙!”

“施主,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 到底怎么了?” 和尚连忙扶起他。

蒙毅站在旁边,低着头,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一句话都不敢说。

“师傅,我说实话,您要打要罚都随您!” 蒙飞天擦了擦眼泪,把两人想烧树除鬼妖,却反倒帮鬼妖修炼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和尚听完,身子微微颤抖,指着两人:“你…… 你们…… 唉!真是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又说:“算了,不说了,都是天意。现在最重要的是齐心对付鬼妖,别再擅自行动了。”

颜如玉(18)

蒙飞天见和尚没发火,心里更愧疚:“师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今后我绝对听您的,您指东我绝不向西!”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要齐心对付鬼妖,渡过难关。” 和尚摇了摇头,“你快去砍竹子吧,别再耽误时间。”

“好!我这就去!” 蒙飞天拿起砍刀,钻进竹林;蒙毅也跟着走了进去。

蒙飞天在竹林深处找了棵粗竹子,扬起砍刀就砍 —— 砍到一半,竹子裂开一条缝,一条乌黑的小蛇突然从缝里窜出来。蒙飞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盯着小蛇 —— 这蛇和之前在大树下见到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更怪了:以前上山干活,从没见过这种蛇,怎么今天到处都是?

“爹,小心!蛇向你脚边爬了!” 蒙毅突然大喊。

蒙飞天回过神,见小蛇正快速向自己的脚爬来,吓得跳了起来 —— 落地时刚好踩在蛇身上。小蛇剧烈扭动,想从他脚下钻出来,可蒙飞天用了力气,它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蒙飞天挪开脚,见小蛇已经死了,蹲下来仔细看 —— 蛇的肚子还在快速蠕动,像里面藏了无数小虫子,随时要钻出来。

“爹,别再看了!这蛇肯定有问题,我们砍了竹子赶紧走!” 蒙毅着急地说。

蒙飞天也不敢再看,拿起砍刀继续砍竹子 ——“咔嚓” 一声,竹子断了,只剩下一个竹桩。可刚砍断,竹桩里就不停地向外冒黑色的液体,越冒越浓,越冒越快。

“爹,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蒙毅背起竹子,拉着蒙飞天就向外跑。

蒙飞天被吓得浑身发麻,想挪脚却迈不开 —— 眼睁睁看着竹桩里的黑液越冒越多,突然,一个超大的黑色蛇头从竹桩里探出来,吐着红色的信子,脑袋还不停地转圈,样子恐怖极了。

“娘呀!” 蒙飞天叫了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和尚见蒙毅背着竹子一个人出来,连忙问:“小施主,你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蒙毅回头一看,果然没看到蒙飞天,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我以为他跟我一起出来了,怎么没跟上来…… 这爹,真是老糊涂了!”

“不好,怕是出事了!你快放下竹子,带我去找他!” 和尚脸色一变,拉着蒙毅就向竹林深处跑。

蒙毅刚跑进竹林,就看到蒙飞天躺在地上,竹桩里还露着半个蛇头,吓得脸都白了:“爹!你怎么了!” 一边喊一边跑过去,想扶蒙毅起来。

“别过去!让我来!” 和尚大喊着冲过来,快速取下脖子上的佛珠,对着蛇头扔过去 —— 佛珠刚好套在蛇头上。大蛇拼命扭动,想挣脱佛珠,可佛珠闪了道金光,越收越紧,把蛇头牢牢套住。

“和尚!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次次跟我作对!” 大蛇的嘴里突然传出浑厚的声音,震得周围的竹子都在晃。

“大胆妖孽!我佛惩恶扬善!你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修炼,我倒不管;可你祸害人间,还想强抢女子,我绝不能饶你!” 和尚怒喝。

“是她先拿了我的皮囊!那是我用千年功夫打磨的,她得了不该得的东西,我要回来有错吗?她是咎由自取!” 那声音不服气地反驳。

“人与鬼妖各有界限,就算她拿了你的皮囊,你也不该这么报复!你行不仁不义之事,我不灭你,天理难容!” 和尚厉声说。

“好!你非要跟我作对,那我就奉陪到底!” 声音落下,大蛇不再吐信子,头一歪就不动了 —— 再看时,大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竹桩还在冒黑液。

“别愣着了!快把你爹扶起来,用力掐他的人中,直到出血!” 和尚冲蒙毅喊。

蒙毅连忙跑过去,扶起蒙飞天,用左手使劲掐他的人中 —— 掐出血时,蒙飞天终于咳了一声,慢慢睁开眼,迷茫地看着蒙毅:“这是在哪?我是不是死了?”

“爹,你没死!是和尚师傅救了你!” 蒙毅破涕为笑。

“我…… 我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师傅,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记着!” 蒙飞天喘着气,对和尚说。

“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该做的。蒙毅,你把你爹扶回去,我们要赶紧准备,子夜就要和鬼妖决战了。” 和尚说。

颜如玉(19)

蒙毅听和尚说完,小心地扶起蒙飞天,慢慢向竹林外走。

“小施主,慢些走,别再让你爹受伤。” 和尚跟在后面,不忘叮嘱。

刚出竹林,就见白荷匆匆走过来,老远就喊:“你们砍根竹子怎么用这么久?我做的脸谱早就好了,在家等得着急,只好过来看看。”

走近了,白荷才看清蒙飞天的模样 —— 脸色苍白,走路还得靠蒙毅扶,连忙问:“飞天,你怎么了?砍竹子这么点事,怎么把你弄成这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快回家吧,还要准备对付鬼妖。” 蒙飞天虚弱地说。

“娘,你扶我爹回去,我来背竹子。” 蒙毅对白荷说。

“好!” 白荷连忙接过蒙飞天的胳膊,搀扶着他向家走;蒙毅背着竹子,跟在后面。

和尚看着三人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大喊:“小施主,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蒙毅停下脚步,回头说:“师傅,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去烧树时,除了鬼妖说话,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比如奇怪的现象,或者听不懂的声音?” 和尚追问。

蒙毅想了想,说:“也没什么特别的 —— 就是烧树前,树根一直在渗水,后来变成冒水;鬼妖说话时,声音特别大,震得树叶都晃。我和我爹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跑下山了。”

“渗水?冒水?” 和尚皱着眉,自言自语,“这么说,附近有养活鬼妖的水源?那水源在哪?要是没了水,它的功力会不会减弱?”

蒙毅见和尚在琢磨,也不敢打扰,背着竹子继续向家走;和尚回过神,也快步跟了上去。

“对了师傅,我们村的水源分布,我不太清楚,但我爹应该知道 —— 他在这住了四五十年了。” 蒙毅边走边说。

“那我们快点走,回去问你爹!” 和尚加快了脚步。

回到蒙飞天家,杜山花正拿着白荷做的脸谱端详 —— 见几人回来,连忙迎上去:“蒙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蒙飞天摆摆手,坐在椅子上。

“他是被鬼妖吓着了,休息休息就没事。” 和尚解释完,转向蒙飞天,“施主,你对村里的地形熟,知道村后的水源分布吗?尤其是能连到那棵大树的水源。”

蒙飞天想了半天,说:“要说村里的水源,我确实熟,但能连到大树的,我还真没注意过。”

“我知道!” 白荷突然开口,“有一次我在山上放牛,牛渴了自己找水喝,我跟着它到了山顶的一个山洞 —— 洞里有水,牛就是在那喝的。”

“太好了!天不亡我们!” 和尚眼睛一亮,“施主,你快带我们去那个山洞,另外,你家有石灰吗?有的话多带些。”

“家里没有,但邻居家在修房子,有石灰,我去借!” 白荷说完,快步向外走。

“师傅,我也去帮忙,多带点石灰。” 蒙毅放下竹子,跟着白荷一起去借石灰。

和尚又对杜山花和蒙飞天说:“你们也别闲着 —— 去看看谁家有上学的孩子喜欢画画,借些肉色的颜料回来,有用。”

蒙飞天身子还有些虚,慢慢说:“村东头的小花家,她喜欢画画,应该有肉色颜料。不过师傅,你要颜料做什么?”

“白施主做的脸谱是白布的,不涂颜料不像黄忠菊的肤色,涂了颜料才能更像。” 和尚说。

杜山花点点头:“我去借!蒙大哥,你跟小花家熟,我就说你让我去的,她们肯定会给。”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蒙飞天说。

杜山花走后,和尚对蒙飞天说:“施主,你先休息,我去山洞看看 —— 等白荷借好石灰,我们就过去。” 说完,走出屋门,刚好碰到蒙毅和白荷抱着石灰回来。

“师傅,石灰借来了,我们现在去山洞吗?” 蒙毅问。

“走!现在就去!” 和尚说完,带着两人绕开那棵大树,顺着小路向山顶走 —— 白荷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山洞。

白荷走在前面,带着两人进洞 —— 走了一会儿,就听到 “叮咚、叮咚” 的水声,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

“施主,你让开,我看看。” 和尚走到水声处,蹲下来仔细看 —— 洞底有个小水潭,水正顺着地下的缝隙向下流。

“果然如此!这水顺着地下的缝隙流到山下,刚好能流到那棵大树的根部 —— 千年鬼妖就是靠这水维持功力,还能通过暗沟在树和竹林间移动。” 和尚肯定地说。

颜如玉(20)

蒙毅看着水潭,疑惑地问:“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们把石灰均匀地撒进水里,让石灰跟着水流到山下 —— 这样就能对付鬼妖了。” 和尚说。

“石灰撒进水里有什么用呀?” 蒙毅更糊涂了。

“小施主有所不知,石灰遇水会发热,产生化学反应,沾到皮肤就像火烧一样疼 —— 不管是妖还是鬼,碰到都会受伤。” 和尚笑着解释。

“蒙毅,别问了,师傅说的肯定没错,照做就行!” 白荷说完,抓起一把石灰,撒进水里;蒙毅也跟着撒,每撒一次,水里就冒起密密麻麻的白泡,还伴着 “滋滋” 的声响。

和尚看着冒泡的水流进地下缝隙,眉头皱了皱 —— 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为了救黄忠菊,只能这么做。

“师傅,石灰撒完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白荷拍了拍手,问。

“不用做别的了,我们下山吧。” 和尚心情有些沉重。

“走,快走!这洞里阴森森的,我总觉得不舒服。” 白荷拉着蒙毅,快步向洞外走;和尚跟在后面,走出山洞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水潭。

下山途经那棵大树时,和尚没敢看,蒙毅却忍不住回头 —— 这一看,吓得他大叫:“天呐!那棵树怎么像疯了一样,乱扭乱动!”

白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大树的枝干胡乱摇摆,还发出 “呜呀呀” 的怪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看得人头皮发麻。

“师傅,这树怎么了?太吓人了!” 白荷紧走几步,追上和尚。

“别问,也别再看,快下山!” 和尚加快脚步,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

到了村口,就见杜山花站在路边张望 —— 看到三人,连忙迎上来:“师傅,颜料我借来了,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一直担心你们出事。”

“借到就好,快回家,子夜就要和鬼妖决战了,我们得抓紧准备。” 和尚说完,快步向蒙飞天家走。

回到家,和尚见蒙飞天的气色好了不少,问:“施主,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参加决战吗?”

“师傅放心,我好多了,能帮忙!” 蒙飞天坐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和尚点点头,拿起白荷做的脸谱 —— 白布做的底子,眼睛、嘴巴的位置留着洞,还挺规整。他接过杜山花递来的颜料和画笔,沾了沾颜料,对着黄忠菊的脸比对了一下,慢慢在脸谱上涂颜料 —— 涂得很仔细,时不时抬头看黄忠菊的肤色,力求颜色一致。

蒙毅站在旁边,帮和尚举着脸谱;白荷和杜山花也凑过来看,连蒙飞天都忍不住起身,站在一旁盯着。

涂完颜料,和尚把脸谱递给众人:“你们看看,还有哪不像的,我再改。”

众人传着看了一圈,都觉得像,但又说不出哪里差点意思 —— 最终还是蒙毅说:“师傅,已经很像了,就这样吧,别再耽误时间。”

和尚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各位施主,千年鬼妖约了黄忠菊子夜在古树旁见面,我们就让杜施主扮成黄忠菊,准时去赴约 —— 它知道黄忠菊没了灵魂,肯定想不到‘她’会去,一定会吃惊。我和它约了子夜决战,刚好趁它吃惊时动手,打它个措手不及,逼它放了黄忠菊的灵魂。”

蒙飞天有些担心:“师傅,我们有把握打赢吗?”

“有没有把握都要打,开弓没有回头箭。” 和尚说完,看向蒙毅,“小施主,竹子削尖了吗?”

“削得很尖了,师傅。” 蒙毅拿起靠在墙角的竹子,递了过去。

和尚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篆,塞进竹子尖的那头:“等会儿鬼妖现形,你和你爹就用尽全力,把竹子插进它的心脏 —— 这符篆能镇住它的妖气。”

“那我呢?我要做什么?” 白荷连忙问。

“你守在黄忠菊身边,不停地喊‘黄忠菊回来’—— 这样能引导她的灵魂回到肉体,别让灵魂走丢。” 和尚说。

“好!我们都记住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在休息 —— 养精蓄锐,准备子夜的决战。天空渐渐黑了下来,乌云密布,月亮躲在云层里,整个村子黑漆漆的,连一丝光都没有。

子夜一到,和尚站起身:“各位施主,我们出发吧!” 说完,拿着佛珠走在前面;杜山花戴上脸谱,跟在后面 —— 黑夜中,远远看去,真像黄忠菊;蒙毅拿着竹子,和蒙飞天一起跟在最后。

到了古树旁,杜山花按照和尚的吩咐,学着黄忠菊的声音说:“我来了,你该把我的灵魂还给我了。”

话音刚落,大树突然剧烈扭动,树干裂开一道缝 —— 一个巨型鬼妖从缝里钻了出来:浑身长满黑色肉瘤,肉瘤里不停地流黑色液体;两颗眼珠不在脸上,而是在胸前飘着;嘴巴像个黑洞,说话时沙哑难听:“我活了千年,今天倒见了两件怪事 —— 一是水突然变烫,把我的眼睛都灼瞎了;二是没灵魂的人,怎么能走到这来?”

和尚一听,心里大喜:石灰水真的伤到了鬼妖,它现在看不见了!

“妖孽!我来和你决战!” 和尚大喊一声,给蒙毅和蒙飞天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握着竹子冲过去 —— 鬼妖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方向,刚想扑过来,蒙飞天和蒙毅已经到了它身前,用尽全身力气,把竹子插进它的胸口。

“嗷 ——” 鬼妖惨叫一声,腾空而起,想扑向两人;和尚看准时机,把手里的佛珠扔出去,刚好套在它的头上 —— 佛珠闪着金光,鬼妖扭动了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和尚、蒙飞天和蒙毅一起按住竹子,使劲向前推 —— 竹子穿过鬼妖的身体,把它钉在地上。鬼妖在地上不停扭动,黑色液体流了一地,身体却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拳头大的黑肉坨。

和尚快速掏出一个布袋,把黑肉坨装进去,用黄绳紧紧系住袋口,又贴上一张符篆 —— 这样鬼妖就跑不了了。

刚收好布袋,大树里就传来黄忠菊的声音:“娘!娘!”

杜山花连忙摘下脸谱,对着大树喊:“忠菊!娘在这!”

和尚对着大树喊:“黄忠菊,你的肉体在蒙毅家,快回去吧!”

大树里的声音消失了,众人连忙向家跑 —— 刚到蒙飞天家,就见白荷还在喊:“黄忠菊回来!黄忠菊回来!”

而躺在地上的黄忠菊,眼睛慢慢睁开了 —— 她看着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恐慌,像做了场噩梦刚醒一样……

Author

梦幻星魂

作者

夜雨青灯录鬼语,残碑苔深说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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