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八十年代出生的人,我在河北省的一个小乡村长大。那时,晚上人们的娱乐方式并不多,因此每到夏天,家家户户都会聚在街上乘凉闲聊。除了家长里短,老人们还热衷于分享村里发生的种种奇闻异事 —— 比如,有人深夜经过一处荒废已久的宅院时,会听到里面磨盘转动的声响;还有人晚上路过坟地时,仿佛遭遇「鬼打墙」,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 诸如此类的灵异事件数不胜数。
虽然年幼的我对这些故事感到害怕,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村子通了电,家家户户添置了电器,尤其是换上了彩色电视机后,人们不再聚集街头,而是选择窝在家里看电视。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没有电、大家围坐聊天的童年时光似乎更显温馨有趣。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 2004 年,那一年我 16 岁。这一年发生了许多大事:刘翔在雅典奥运会上夺得了男子 110 米栏金牌,并打破了奥运会纪录;人类首次从彗星核中取样成功;欧洲航天局的火星快车探测器在火星表面发现了水的痕迹;勇气号和机遇号火星车也相继登陆火星。而我个人比较关注的是当时热播的《超级女声》节目。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科学知识有了更多的了解,那些小时候听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奇闻逸事逐渐被淡忘,夜晚外出也不再令我感到恐惧。然而,一件事却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这件事发生在许多年前,具体日期已记不清,但我清晰地记得那晚的每一个细节。事情源于母亲让我去同村的表哥家取些东西。我欣然应允,因为表哥家有一台游戏机,我经常跑去玩,母亲见我沉迷其中,已经很久不允许我再去。这次算是「奉旨行事」,想着取完东西或许还能玩上一会儿,于是我兴冲冲地踏出了家门。
出门后,我紧了紧衣领,以防寒风灌入脖子。由于有风的缘故,天空一片云也没有,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街道上显得格外明亮,因此我没有携带电棒子(手电筒)。
去表哥家有两条路径可选:一条是村里的主干道,另一条则较为复杂,需要先跨过一条小沟,接着沿村小学西边的围墙前行,在一个由猪圈和学校前排房屋构成的狭窄巷道穿行,再经过几间破旧的房屋,最后就能走上主路,前行不远便到达表哥家。那天,为了能早点到,加之我对这条路异常熟悉 —— 毕竟这是我上小学的必经之路,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次 —— 但晚上走这里还是第一次。
起初,一切如往常一般平静,连猪粪那股刺鼻的味道都未能破坏夜的宁静。穿过熟悉的巷道,我继续前行了大约七八米。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不自在,或许是第六感的原因,此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全身的汗毛更是不由自主地竖立起来。出于本能,我小心翼翼地开始向四周查看。
一排残破的房子,在月光下看得很是清晰,观察了一下并没有想象当中出现可怖的东西。当时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也许就没后面遭罪的事情发生了。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要找到窥视我的来源,于是便想看看房子里面。
在一排破房子靠左的一间当中,有一间房顶已经坍塌大半,让不少月光照了进去,虽说不是很亮堂,但还是能看个大概,于是便将目光挪了过去。
在我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蒙,转身就想跑,但一时间腿就是迈不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我总算回过了神,感觉腿又听我的指挥了。我先是「啊!」的大叫一声,身子更是像被狗追一样狂奔出去。
因为已经快到大路,所以没几分钟我就冲到了表哥家。一阵砸门后,表哥给我开了门,我一个闪身便冲了进去。到了屋里,表哥见我脸色煞白,嘴唇红得发紫,手还一个劲地哆嗦,便问我咋回事。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还是一旁的表嫂细心,给我弄来杯温水。我接过後大口往下灌,等又过了一会儿才算是稳定了情绪,便对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我回忆着说道:「在那房子里,有个穿着一身白色大长袍、留着一头黑色卷发的东西挂在房梁上,但看不见长得什么样子,因为它的整个脸都隐藏在黑色的长发下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明显感觉到那个东西就是在盯着我。」
表哥一向不信邪,听我说完就非要带着我回去看看。我当时快吓死了,哪敢去,表哥也只好将我母亲要的东西带上,送我先回家再说。回去的时候,小路肯定是不走了,表哥便跟我走了大路。
到了家门口,表哥也没进门,说了一声就自顾自地走了,估计根本就没把我所说的当回事。无奈,我只好推开大门进了家。
母亲见我这么快就回家,有些意外。她知道我爱玩游戏,想着怎么也要晚点才回来,就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母亲问话,我赶紧又将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但看母亲的表情,显然是没放在心上,说了声「知道了」,就让我睡觉去了。
简单洗漱后,我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残破房子里面的画面。
也许是真的被吓到了,从第二天开始我就变得有些浑浑噩噩。后来听我同桌说,我上课的时候,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而且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发烧。到了这个时候,母亲也看出我状况不对,于是给我请了假,带我到隔壁村的诊所去看。
我虽说一直不知道那个大夫叫什么,但是人们给起的绰号倒是清楚 ——「跑不了(liǎo)」,说这个人实病虚病都能看。这也是母亲带我找他的原因。
到了诊所,母亲说了大概情况。「跑不了」先是嘴里叽叽咕咕念了一段话,具体是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然后在我脑袋上做了收捧的动作,最后更是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马上就感觉脑子一下子变得清亮起来。这种感觉不好形容,就好像原来脑袋上有个罩子,一下子被拿走了似的,说不出的轻松。
之后他又给我拿了点退烧的药,母亲就带着我离开了。回去的路上,我总算有了精神,一路又蹦又跳。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痒,于是用手去抓,可跟平时不太一样 —— 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上居然起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但我确定,来诊所前是绝对没有的。
我吓得赶紧告诉了母亲,母亲见我真起了好大一个包,便连忙带着我又回了诊所。「跑不了」看了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淋巴结发炎,打针就行。」
结果就是,我又足足打了一个月的针,这件事才算过去。
多年后,我突然又想起了这件事,就问表哥当年去看了没有。表哥说去了,结果啥也没看到……
这个事情是我真正亲身经历过的,趁此机会也给各位说道说道。如果各位看官也有比较离奇的经历,可以在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