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倾盆大雨如注,整个世界被无法穿透的黑暗吞噬。我叫张淼,在滂沱雨幕中疯狂狂奔,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身后,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正面无表情地追赶。她不跑不喘,却始终跟在身后,那股阴冷的气息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随着时间推移,离我越来越近。
我把速度推到极限,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可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还是爬上后背。我知道大事不妙,刚想加速,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脚踝,瞬间将我拖离地面。
身体被倒吊在空中,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我想扭头看看追我的到底是谁,脖子却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徒劳的挣扎根本没用,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我身体撕扯开来,剧痛伴着极致的恐惧瞬间将我淹没,我疯狂地嘶吼起来……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
“草!又是这个梦!” 这是第多少次了?一千次?两千次?我根本记不清,只能低声咒骂着下床。
妻子被我的尖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几点了?”
“凌晨三点吧。” 我嘟囔着,没看她一眼。
她突然从床上跳起,满脸担忧:“你又做那个噩梦了?”
我没心思回应,瘫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安抚紧绷的神经。妻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果然下着冰冷的秋雨,她紧了紧睡衣,轻声问:“又要开始了吗?”
我无法回答,双手抱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多年前那个悲惨的雨天……
那时我刚上初中,学校操场南边的篮球场是我最爱的地方。那天,我和张胖子、李大力、乔彬、宋全一起打球,几个人玩得太投入,忘了时间。直到天色渐暗,小雨淅淅沥沥落下,我们还没打算走 —— 可谁也没想到,噩梦就此开始。
“胖子,传球啊!磨磨唧唧的!” 我大喊。
“大力拦着我呢,怎么传?再说你技术那么菜,给你也得被抢!” 张胖子反驳。
“你大爷!”
“你二大爷!”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大地,紧接着是隆隆雷声,我们都被吓了一跳。
“不好,雨要下大了,咱们回家吧。” 我提议。
大家也没异议,背起书包就往家跑。出了学校大门,有两条路可选:一条大路绕得远,另一条是穿过林峰公园的小路,平时我们都走这条。虽然公园最近施工改造暂时封闭,但眼看大雨将至,我们也顾不上了,想着总能找到小道钻进去。
到了公园门口,果然大门紧闭。我们找了个树木稀疏的缺口钻了进去,施工导致路灯光线昏暗,只能放慢脚步前行。走到一半时,张胖子突然说肚子疼得厉害,要上厕所。
“你丫真是懒驴上磨!” 我吐槽道。
他急得不行,一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我们出于哥们义气,只好在原地等他。
就在这时,我瞥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影从身后跟了上来。她弯腰驼背,脸模糊不清,但看身形像是个女人。我以为她也是来抄近路的,没多想,可没想到她走到我们旁边时,也转身进了胖子所在的树林。
“草!她也上厕所?” 我们面面相觑。
李大力说:“胖子还在里面呢!”
“快喊他!” 我喊道。
几个人一起吆喝:“胖子!快点!有个女的进去了,你白花花的大屁股要被看光了!” 说完还哈哈大笑,既想催胖子,也想提醒那个女人。
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怎么喊,树林里都没一点动静。胖子没回应,那个女人也没出来。
又是一声巨雷炸响,雨势瞬间变大。“不行,得叫他出来!” 我们说着就要往树林里走。
就在这时,张胖子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脸上毫无表情。
“草!你丫耳朵聋了?喊你半天不吭声!” 我拍了他一下。
“你看见有人进去了吗?” 乔彬问。
“没有!走!” 胖子的回答格外简短,语气清冷得像秋雨,透着一股寒气。
我们以为他是被人撞见不好意思,故意装高冷,也就没多打趣。继续往家走时,平时总爱打头阵的胖子却落在了最后,走路姿势格外怪异 —— 只有脚尖沾地,脚后跟诡异地悬空着。可他在后面,我们也没太留意。
到了小区门口,正要各自回家,胖子突然冷不丁地说:“以后不要把脏东西弄到别人头上。”
我们听得莫名其妙,雨已经下得很大,谁也没心思细问,匆匆道别后就回了家。
第二天,我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急促的警笛声吵醒。最近小区总因为物业问题闹纠纷,警车上门是常事,我没太在意。吃过父母留的早餐,洗漱完就下楼,在小区门口等那几个家伙一起上学。
大家陆续到了,唯独少了张胖子。
“还等不等他?” 李大力问。
“等会儿吧,他向来爱赖床。” 我说。
“你们说昨天那个进树林的女人去哪了?” 宋全突然问。
“鬼知道,奇怪的是胖子居然说没看见。” 我嘀咕道。
正聊着,一个眼睛通红、满脸悲伤的女人带着两个警察朝我们走来,女人还不停地用手指着我们。我们顿时慌了 —— 前几天刚怂恿胖子偷拿家里的钱,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阿姨好!” 我们认出这是胖子的妈妈,连忙打招呼。
可她根本没回应,眼里泛起凶光,突然嚎啕大哭:“你们这些小王八蛋!我儿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还我儿子!”
我们被 “死了” 两个字惊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阿姨,您说什么?胖子死了?不可能啊!昨天我们一起到小区门口,我亲眼看着他进单元楼的!”
胖子妈妈已经情绪失控,根本不听我们解释,只顾着哭喊。旁边的两个警察见状,其中一个年长的对年轻的说:“你先带家属回去,我跟这几个孩子聊聊。”
年轻警察应了一声,半拉半劝地把胖子妈妈带走了。
老警察看着我们,没有摆架子,反而很随和地跟我们攀谈,我们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平复。
“你们叫什么名字?” 他问。
“警察叔叔好,我叫张淼。”
“我叫李大力。”
“我叫乔彬。”
“我叫宋全。”
“能跟我说说你们昨天回家路上发生的事吗?” 老警察问道。
“叔叔,张斌(张胖子的大名)真的死了吗?” 我忍不住问。
老警察叹了口气:“是啊。”
“他怎么死的?”
“这个你们不用管,先说说昨天的事就行。” 老警察回避了问题。
我们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为了躲雨走了公园小路,胖子中途去上厕所,我们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也进了树林,喊他们没回应,后来胖子出来说没看见女人,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你们都看到那个女人了?” 老警察追问。
“嗯,都看到了。”
“能说说她的长相吗?”
我们努力回想,可除了一身白衣服,她的脸和其他特征都模糊得厉害,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们看到她进去,有看到她出来吗?”
“没有!”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问过胖子,他也说没看见。”
“女人进去没出来,胖子出来了,还说没看见人?” 老警察若有所思,“这样,你们带我去现场看看。”
“啊?我们……” 我们心里发怵,毕竟昨天还好好的同学突然死了,谁都怕。
“别怕,有我在,你们带我去就行。” 老警察安抚道。
我们只好答应,公园就在小区对面,没一会儿就到了。我们指着昨天胖子和那个女人进去的树林,老警察顺着方向走了进去,刚走几步就停住了,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尸臭味?看来这事不简单。”
没过多久,老警察就出来了,对我们说:“行了,你们去上课吧,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
我们点点头,赶紧往学校跑。刚走不远,就听到老警察打电话:“南区分局吗?我是老李,林峰公园需要支援,带法医和警犬过来。”
挂了电话,他找了个长椅坐下,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脸色凝重。
老警察此时正回想今天的案情,越想越觉得胆寒。
一大早接到报警,说小区里出了人命,死者是张斌。他们赶到时,张斌的妈妈开了门,他爸爸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只是指了指儿子的房间。
老警察带着人穿好防护装备,走向张斌的房间。门是虚掩的,门锁已经被破坏,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推开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 里面的场景实在太过骇人。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可现在却被鲜血染红。张斌的尸体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躺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不像是被利器割开的,更像是被生生撕裂的。他的脸上满是极致痛苦的狰狞表情,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老警察强忍着不适勘查完现场,问张斌的父母:“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 张斌妈妈哭着说,“他昨晚回来后就钻进房间,叫门也不开,晚饭也说吃过了。我们以为他又闹叛逆,没多想。早上叫他吃饭没反应,他爸气不过踹开了门,没想到……”
“他进房间后,门就没开过?” 老警察追问。
“没有,” 张斌爸爸说,“我们家有监控,我看过了,除了早上我们进去,没人再进过他的房间。”
老警察连忙查看监控,果然如他所说,整晚都没人进入过张斌的房间,窗户也是从里面锁死的。
“密室杀人?” 老警察心里犯嘀咕,这案子透着一股诡异。
“他昨天跟谁接触过?”
“就小区里那几个孩子,他们每天一起上学,现在应该在小区门口等着呢。”
于是,老警察就找到了我们。
张胖子死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区域,我们几个成了焦点。一上午没好好上课,老师、校领导轮番找我们问话,同学也围着我们打听情况。
我们自己也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事和昨晚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有关。现在回想起来,那女人浑身透着不对劲,阴冷得不像活人,还有胖子出来时的样子,说话生硬,走路姿势怪异,越想越让人寒毛倒竖。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说的那句话:“以后不要把脏东西弄到别人头上。”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老警察没等多久,支援的人就到了。他带着人再次走进那片树林,里面除了浓郁的尸臭味,和普通树林没什么两样,只有一坨粪便显眼地落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上。
“这小子真会找地方。” 老警察心里想着,指了指那坨粪便:“下面应该有情况,挖。”
手下人拿来锄头铁锹,没挖几下,就挖出了一具女尸 —— 正是穿白色衣服的那个女人。
女尸已经死亡几天了,身体浮肿,尸斑明显,同样被分成了两半,只是被人拼在了一起。让老警察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的死法和张斌一模一样,就连脑袋的位置、脸上的狰狞表情都如出一辙。
老警察心里清楚,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能找到的线索有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从女尸身上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我们几个没了往日的兴奋,只想赶紧回家,再也不敢走公园那条路,只能远远看着那边拉起的警戒線和守在门口的警察。
心里想着胖子和那个女人的事,我有些走神,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我草!谁啊?走路不长眼……” 话没说完,我就咽了回去。眼前的男人个子不高,却异常魁梧,面相凶狠。
他瞪了我一眼,没计较就走了。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发现他看似随意地走路,眼睛却一直偷偷往公园方向张望。
“张淼,别多看了,赶紧回家吧,够晦气的。” 李大力拉了我一把。
“嗯。” 我点点头,跟上他们的脚步。
回到家,父母没有责骂我,反而好声安慰了很久,还特意叮嘱我晚上睡觉不要锁门。我问为什么,他们却只说 “听话就行”,不肯多解释。
晚饭后,电视里全是关于这两起命案的新闻,专家们众说纷纭,甚至有人说是女鬼作祟。我看得心烦,跟父母打了招呼就去睡觉了。
折腾了一天,我很快就睡着了。
一声巨雷炸响,我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公园,只有我一个人。雨又下了起来,我赶紧往家跑,可刚跑几步,就看到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出现在前方,正慢慢向我靠近。
我下意识地撒腿狂奔,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可我不敢停 —— 她还在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一辆大排量越野车猛地冲了过来,我慌忙往旁边躲闪,就这一耽搁,女人已经追到身前。她伸出一双惨白的手,抓住我的双脚,轻松将我提离地面。我奋力挣扎,想看清她的脸,却怎么也做不到。
放弃挣扎后,我的脑袋倒立着,视线刚好看到那辆越野车停在公园门口,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正往下搬着什么白色的东西。
“啊!” 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从身体传来,我被生生撕成了两半,重重摔在地上。
“啊!” 我猛地惊醒,房门被父母猛地推开,他们满脸惊恐地冲进来,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坐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这一晚,我再也没睡着,父母也陪着我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在小区门口集合时,我发现李大力、乔彬和宋全也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们昨天也做噩梦了?” 我问。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梦到了?” 李大力惊讶地说。
“嗯,梦到被那个女人撕成了两半。” 我说。
“我也是!” 宋全脸色发白,“我妈说,胖子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这梦会不会成真啊?” 乔彬声音发颤。
“不好说,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定了定神,“你们做梦时,有没有看到一辆越野车和一个男人?”
“看到了!那车差点撞到我!” 李大力说。
“你们觉得那个男人眼熟吗?” 我追问,“昨天放学,我撞到的那个凶脸男人,跟梦里的好像是同一个人!他还往公园那边张望。”
“好像是有点像!” 宋全点点头,“梦里他还抱着白色的东西进了公园。”
“我们得告诉警察!” 我说,“一个人梦到是巧合,我们都梦到,肯定不一般。”
大家都同意,决定放学后去找那个老警察。
到了公安局,接待的民警一开始不想搭理我们,听说我们是张斌的同学,还有案件线索,才去叫了老警察。
老警察很快就来了,笑着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警察叔叔,我们有重要线索,但您得相信我们。” 我说。
我们把昨天碰到凶脸男人,还有我们四个都做了同样噩梦的事说了出来。老警察一开始没太在意,听到 “同一个噩梦” 时,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你们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知道了,会尽快安排人调查。” 老警察点点头。
“叔叔,您快点!晚了我们可能也会出事!” 我着急地说。
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老警察皱紧了眉头。同样的死亡方式、密室杀人、四个孩子的相同噩梦,这案子显然不简单。那个男人,很可能是关键。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重点排查一个男人,35 岁左右,身高 170cm 上下,身材魁梧,面相凶狠,开一辆大排量越野车。昨天下午他出现在林峰公园门口,立刻走访附近群众,联系交警查监控,务必找到他!”
没人知道线索来自几个孩子的噩梦,老警察只能自己扛下这份离奇。
之前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穿白衣服的女人死于拖拽和撕裂,背部有大面积擦伤;而张斌的死法虽然和她一样,但那种撕裂力度,根本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整个警局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终于有了调查方向,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
有了明确特征,找到人并不难。第二天傍晚,那个男人就被带到了公安局,老警察亲自审讯。
“叫什么名字?”
“警官,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男人态度嚣张。
“我问你话,老实回答!” 老警察一拍桌子。
男人被吓了一跳,收敛了气焰:“崔有德,36 岁。”
“你的越野车在哪?”
“我…… 我没有车。” 崔有德眼神闪烁。
“啪!” 老警察又拍了一下桌子:“说实话!车在哪?”
“在…… 在我家后院。” 崔有德哆嗦着说。
老警察立刻让人去搜查,然后继续追问:“公园的女尸跟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女尸?我不知道!” 崔有德极力否认。
“那你昨天去公园干什么?”
“我遛弯不行吗?”
无论老警察怎么问,崔有德都不肯承认和案子有关。老警察只好说:“走,带你去个地方,帮你回忆回忆。”
“我不去!你们不能乱带人!” 崔有德挣扎着,却被几个年轻警察强行拖了出去。
晚上,他们来到太平间。法医推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掀开白布 —— 正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认识吗?” 老警察问。
“不认识!我要告你们!” 崔有德大喊。
突然,太平间的灯猛地闪烁起来,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崔有德突然安静下来,语气冰冷地说:“认识。”
他的声音和之前截然不同,咬字生硬,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她是谁?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崔有德眼神空洞,“那天下午她跟我问路,我见她漂亮,就把她骗上了车。我想强奸她,她却拉开车门想跳车。我怕出人命,就拉她,只拉住了一只脚……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半个人就掉了出去,卡在路边的栏杆上,然后…… 然后就断成了两半…… 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活该……”
他的身体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控制权,一会儿忏悔,一会儿咒骂。
老警察心里一沉,连忙说:“走,带他走!”
身后的一个警察小声嘀咕:“他怎么走路脚跟不沾地啊?”
回到审讯室,崔有德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签了字按了手印。案子看似告破,可无论怎么问,他都坚称不认识张斌,不知道张斌的死和自己有关。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结束时,又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传来:崔有德在入狱的第一个晚上就死了,死法和张斌、女尸一模一样,被生生撕成了两半,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诡异的微笑。
我昨晚又做了那个噩梦,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 那辆越野车上,除了崔有德,还有另一个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