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峰,是小县城里一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县城不大,夜晚的小吃摊和游客的欢声笑语总能驱散几分静谧,可那个阴沉沉的夜晚过后,深夜出车成了我再也不敢触碰的禁区。
那天夜里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寒。我开着的士在街道上转悠,突然看到路边有位穿黑色大衣的女士招手。她戴著宽檐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嘴唇,透着股说不出的清冷。
“去县人民医院。” 她上车后轻声说道,声音细弱得像风吹过纸片。我心里犯嘀咕,这时候医院早就关门了,但还是按她的要求发动了车子。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风穿过车窗的呜咽声,我试着搭话,她却始终一言不发,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到了医院门口,她递来一张 100 元纸币,我找给她 50 元。指尖碰到那张纸币时,总觉得触感有些粗糙,但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太累了。她推开车门,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走进夜色,转眼就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家清算收入时,我猛地愣住了 —— 那位女士给我的 100 元,竟然是一张黄色的冥币!心脏瞬间狂跳,无数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第二天,本地新闻的一则报道让我头皮发麻:县医院昨晚接收了一名突发死亡的女性,离奇的是,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 50 元人民币。那 50 元,正是我昨晚找给她的零钱!
从那天起,怪事接踵而至。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尾随,耳边时不时传来模糊的女人低语,夜里更是被噩梦纠缠。有时半夜惊醒,会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前,眼睛空洞无神,一靠近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低沉的啜泣。
我快被逼疯了,四处打听那位女士的身份,可所有线索都像被刻意抹去,毫无踪迹。直到有天,一位退休老医生告诉我,那个女人是独自打车到医院的,到院时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警察也没找到她的家属。
“她还没下葬,要是你想弄清真相,我可以跟太平间的看门人打个招呼。” 老医生的话像一道光,让我鼓起了勇气。
当晚,我揣着一包华子来到医院。没了白天的喧闹,医院里阴森得可怕,我硬着头皮走向太平间。看门人早已在门口等候,接过烟后,指了指最里面:“314 号冰柜,进去吧,别耽误太久。”
昏暗的灯光下,我颤抖着拉开 314 号冰柜的抽屉。女尸缓缓露出全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痛苦也无恐惧,就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我盯着她紧握的右手,那 50 元人民币还牢牢攥在掌心 —— 那是我找给她的钱。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想起老医生的话,轻声问道,“要是想回家,能不能松开手,给我点线索?” 话音刚落,那只僵硬冰冷的手竟然缓缓松开,50 元纸币轻轻落在了冰柜里。
我连忙拿出纸笔收好纸币,又看了她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关上冰柜门,匆匆离开了太平间。回到家,我在纸币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排娟秀的小字,是一个完整的地址:河南省 XX 市 XX 县 XX 小区 XX 室。
天一亮,我就按地址开了过去。开门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听完我的描述,老人瞬间泪崩,哽咽着说那是他失踪十年的女儿。当年女儿因为家庭矛盾离家,他们全家找了十年,始终杳无音讯,没想到再次得知消息,竟是天人永隔。
我带着老大爷去了医院,太平间里,老人握着女儿冰冷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后来我帮着老人处理了后事,那些诡异的事情也彻底消失了。只是那位女士的死因,终究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唯有那张冥币和 50 元上的地址,见证了一段跨越生死的寻亲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