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油岭上的红衣女子|鬼话连篇网,一个分享鬼故事的网站

我叫林浩,老家在山脚下的清溪村,村子后面有座 “油茶岭”,每到春天,茶树上就会长出胖乎乎的茶泡、嫩生生的茶耳,白的像棉桃,红的像玛瑙,是我们这些乡下孩子最馋的零嘴。十岁那年的清明前后,茶泡刚冒头,我就拉着比我大三岁的雅静姐姐,挎着竹篮往岭上跑。

那天的太阳暖融融的,穿过茶树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茶林里飘着淡淡的清香,我和姐姐分头找茶泡,她往岭上走,我在岭下转,时不时喊一声 “姐,你在哪儿?”“浩浩,这边茶泡多!” 声音在林子里撞来撞去,带着孩子的雀跃。

可找着找着,姐姐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我拎着半篮茶泡,心里开始发慌,沿着姐姐走的方向往上爬:“雅静姐!雅静姐!” 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岭上的茶林更密,光线也暗了些,我踩着厚厚的落叶,脚步不由得加快,生怕跟姐姐走散。

就在这时,我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上,孤零零立着一座坟,坟堆上没插碑,只长着几丛野草。而坟顶上,居然坐着个穿水红色上衣的女子,长发披到腰后,正背对着我,一下一下地梳头发。

我愣了愣 —— 这岭上平时除了村里人摘茶泡、砍柴,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有女子坐在坟上梳头?好奇心压过了慌,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可刚走到离坟几步远的地方,那女子突然轻轻转了个身,还是背对着我,梳子继续在头发上滑动,“咔哒、咔哒” 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阿姨,你在这儿做什么呀?” 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她没应声,还是背对着我梳头。我又往旁边挪了挪,想绕到她正面,可她像长了后眼似的,我挪一步,她就转一点,始终用背影对着我,水红色的衣角在风里轻轻飘着,像一团烧在坟上的火。

我心里的好奇慢慢变成了不安。村里老人说过,“鬼怕人看脸”,要是撞着不干净的东西,它是不敢让人看正脸的。我攥紧手里的竹篮,手心开始冒汗,脚步往后退了退:“阿姨,我走了啊。”

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茶泡…… 好吃吗?” 我猛地停住脚,转头看她 —— 她还是背对着我,长发却开始无风起浪,一根根飘起来,像水里的海草。

“我…… 我不吃了。” 我声音发颤,转身就想跑。可刚迈一步,就感觉背后有股凉风吹过来,那女子的声音突然变近了,贴在我耳边:“陪我…… 梳梳头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往山下跑。茶树枝刮破了我的胳膊,脚下的落叶滑得我差点摔倒,可我不敢停 —— 我感觉那女子就在后面追,长发扫过我的后背,凉丝丝的,那 “咔哒、咔哒” 的梳头声,像鼓点似的砸在我心上。

“浩浩!浩浩!” 远处传来姐姐的声音。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往声音方向跑,直到看见姐姐站在岭下的路口,才 “哇” 地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

“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 姐姐拍着我的背,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岭上,浑身发抖。那天的茶泡全撒了,我再也没敢往油茶岭深处走,连提都不敢提那个红衣女子。

可恐怖没就此结束。夜里我总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茶林里,那个红衣女子就在前面走,我跟着她想看清脸,可她永远背对着我,梳头声在林子里绕来绕去。我一醒,浑身都是冷汗,枕头都湿了大半。

几个月后,我实在熬不住了,趁着帮王爷爷送柴火的机会,把那天的事说了。王爷爷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袋锅 “滋滋” 响,听完后,他把烟袋往鞋底一磕,脸色沉了下来:“那是三十年前的事儿了……”

王爷爷说,当年有个叫红英的姑娘,和村里的小伙儿谈恋爱,可小伙儿后来娶了城里的姑娘,红英一时想不开,就在油茶岭的茶林里上吊了,穿的就是一身水红色的嫁衣。村里人把她埋在岭上,可没过多久,就有人说在坟上看到个红衣女子梳头,还有孩子说听见她喊名字,那些靠近的孩子,要么发烧,要么说胡话。

“她是心里怨啊,想找个伴儿。” 王爷爷叹了口气,“你能跑回来,是命大。”

我听得浑身发冷,原以为那只是个噩梦,没想到是真的。可更让我害怕的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听见窗外有 “咔哒、咔哒” 的声音。我鼓起勇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 月光下的油茶岭边缘,那个水红色的身影就站在那儿,背对着我,长发飘在风里,像是在等我。

我感觉自己的脚又不受控制了,慢慢往门口挪。就在我快要跨出门时,雅静姐姐突然从她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我:“浩浩!你去哪儿?”

姐姐的手暖暖的,把我从那种恍惚里拉了回来。我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姐,她在那儿……” 姐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岭边空空的,只有风吹动茶树叶的影子。

可我知道,她没走。那个红衣女子,还有油茶岭上的梳头声,成了我心里永远散不去的梦魇。直到现在,我再也没回过清溪村,也再也没吃过茶泡 —— 那甜甜的味道里,藏着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恐怖。

Author

梦幻星魂

作者

夜雨青灯录鬼语,残碑苔深说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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